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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,周硯舟回了家。
他帶著酒氣進書房,第一句不是問我為什麼去了釋出會。
“稿子怎麼還沒傳?”
我正把桌上的紙稿裝進箱子,頭也沒抬。
“沒寫完。”
“陳莉說你寫了三十萬字。”
“那是我寫的。寫沒寫完,我清楚。”
他靠在門邊,看了一眼箱子。
“你又要把以前的稿子翻出來算賬?”
我停下手。
婚後這些年,我寫故事,他負責對外談合作、接受採訪。
最開始只是他的書趕不上交稿,我幫他補了兩章。
後來每次都說“這本先頂一下”。
一頂就是九年。
我問他:“你知道蘇蔓唸的那封信,我寫給你時說了什麼嗎?”
“知夏,這事我有錯。”
他走近一點,語氣軟下來。
“蘇蔓剛回國,出版社想要點能聊的話題。我沒想到陳莉會選那段。”
“信也是陳莉拿給你的?”
他不說話了。
我拉開抽屜,取出那張沾血的原信。
紙被折過很多次,展開時,摺痕都快斷了。
“它在我抽屜裡。你拿走的時候,看見上面的血了嗎?”
周硯舟伸過來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那你還給她用。”
“我想著事情過去這麼久了。”他皺眉,“而且書裡改了幾個字,讀者又不知道是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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