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產後,我在醫院住了五天。
第四天她來過,怕周硯舟出差分心,叫我先別告訴他醫生說我以後懷孕會很難。
我當時覺得她也是為這個家著想。
如今她連我的信被拿去給別人講故事,都覺得沒什麼。
周硯舟回來時,見我們坐著沒說話,趕緊把外套掛好。
“媽,你先回去吧,我跟知夏談。”
人走後,他把一份合同放到我面前。
新書的預付款比上一部高一倍。
“你看,我連價格都談好了。寫完這本,咱們去海邊住一陣,你上次不是說想去嗎?”
合同上只有他的名字。
我指了指空白處。
“我呢?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他像是沒聽懂,“錢不是進咱們家賬戶?”
“我問的是作者。”
“你現在提這個,出版社會怎麼想?”他把合同抽回來,“等書出了,我在後記裡謝你。這回寫長一點,行嗎?”
我說:“那這本我不寫了。”
周硯舟盯了我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行,休息幾天。等你想寫了再說。”
他把合同收進包裡,還提醒我把電腦裡的存稿備份好,別一賭氣誤刪。
我答應了。
他不知道我已經向陳莉發了郵件,說明那三十萬字是我獨立寫的,尚未授權任何人使用。
郵件附了我的寫作記錄和每一版修改時間。
發完,我給一位做出版的老朋友去了電話。
“你以前說過,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寫書。”
“現在還算數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