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手機回覆訊息,唇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。
不用猜,我也知道那是誰。
我將授權書推回去。
“私人資料不能用。”
顧晚晴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知遠為了紀錄片熬了幾個通宵,你連幾份資料都不肯給?”
“那是你的病歷,也是我的生活。”
“沈硯。”
她重重合上檔案。
“別總拿過去的付出綁架我。”
我愣了一瞬。
原來八年不叫陪伴。
叫綁架。
那些為她學會的急救方法、凌晨三點守在琴房外的夜晚、被她失控時砸碎的玻璃劃傷的手,都成了我挾恩圖報的證據。
“好。”
我把檔案收進抽屜。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顧晚晴沒有聽懂。
她只覺得這場爭執終於結束,轉身去了琴房。
第二天下午,紀錄片團隊到家裡補拍。
導演問起《最愛的人》。
“聽說這是顧老師低谷後完成的第一首作品,它最初是寫給誰的?”
我站在走廊盡頭。
顧晚晴明明看見了我。
卻只停頓了一秒,便轉向坐在鏡頭旁的林知遠。
“作品完成以後,就不再只屬於某一個人。”
林知遠笑著低下頭。
導演立即讓攝影師將鏡頭對準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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