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十九臉一紅。
他沒騙人。
他想揍人的心是真的,發火也是真的,跑出去後,才得知實情。
但那不重要。
藍曉星想轉頭,瞬間全身給一萬條鐵籤子穿透似的痛了起來,他咬牙忍耐,沒有哼一聲。
戚紅藥道:“想看你那部下麼?”她笑道:“別看啦,都埋了。”
他們其實很快就追上了十九,卻沒有馬上回來,為的就是引出這潛在的“爪子”。
“城內都是妖物,你不大可能冒險用天師符傳訊。”戚紅藥冷冷地道:“你還挺想在那肥蜘蛛面前立功呢,是不是?”
藍曉星輕聲道:“一日夫妻百日恩吶,媳婦,你真也夠狠心的。”
戚紅藥打了個噴嚏,揉揉鼻子,“得了吧。我可沒那福氣做你媳婦,都知道你媳婦在家守寡哩”
万俟雲螭趕緊道:“就是!”
戚紅藥給了他一肘,他終於不響了。
藍曉星閉目,突然道:“你們既然已經懷疑我,一定不會喝下我的水了。”
戚紅藥道:“喝了要死的,我一向還挺經得住誘惑。”
他點點頭,再不開口。
白十九看看戚姑娘,看看万俟雲螭,再看看“卓王孫”,張了張嘴,又閉上,眉頭緊皺。
他聽懂了戚姑娘是如何識破偽裝的,但想不通一件事:人,是他親手抗出來的,怎麼就給調換了?
戚紅藥往後傾身,低聲道:“我猜是因為那道光。”
万俟雲螭給她忽然迫近的臉頰驚了一下,迷了耳朵似的“啊?”了一聲。
然後他反應過來——她是說,在費連暉衝出門時,有過一陣耀眼金光,人應該就在那時被換掉。
所以
“所以卓王八被留在船上了。”她臉上閃過一抹惱色,咬著嘴唇。
万俟雲螭低聲念:“卓王八?”他還有資格做王八了?
戚紅藥擔心了那麼一會兒,也就想開了。
蝨子多了不咬,債多了不愁,滿城的人都搭進去了,還差這一個麼?
總歸得去救人,順路的事兒。
希望他能囫圇個兒的活著罷。
煩惱片刻,她振作精神,一躍而起,大聲道:“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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