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一頓。
“老夫要說的己盡數交代了,少主若還有何吩咐,不如待日後出離大獄,再談也……”
“太阿難。”
大長老倏然閉住了嘴,須臾,臉色微微發青。
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腳背、手指正蔓延出一片片蟒鱗。
他實在沒有任何理由現在化形。
所以這只不過是一種出於本能的反應。
對妖而言,比這種反應更恥辱的事情,並不很多。
万俟雲螭似乎並沒注意到他的窘境,道:“那訊息你從何處得來?”
太阿難鐵青著臉,目光顫動,“啊”了一聲,道:“自然是王上親口說,考慮在三日後,就放了你——”
万俟雲螭輕輕地道:“你如果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麼,那也無妨,三日後咱們再談。”
太阿難沉默片刻,乾笑一聲,“少主倒沉得住氣。”
万俟雲螭靜靜地道:“只盼你到時跟我一樣沉得住氣。”
黑暗中,一道急促的呼吸聲閃了數下。
一聲長吁。
“少主……不必動怒。”太阿難道:“是有人特地要我傳話與你知。”
然後他停住,等著万俟雲螭追問下去。
卻只等到一陣沉默。
黑暗中,那巨蟒的雙眼閉著,就像是睡著了。
他怎麼睡得著呢?
許久。
“我蚺蟒的長老,竟也淪落為他族的傳聲筒。”
太阿難心中一動,疾地盯了他一眼。
他族?他知道?
也許是詐術。
如果万俟雲螭真的知道……不,我並未出賣族人,只不過,只不過是交換一些訊息,各取所需的一個交易……你跟那女天師荒唐的時候,誰知給出過多少族中機密!
万俟雲螭道:“繼續。他還說了什麼?”
太阿難眼珠轉動,“沒什麼了。他也並不清楚我的身份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