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蘇曉緩緩抬起頭，目光穿過黑壓壓的人群，直直落在臺上的林衛國身上。
林衛國看見蘇曉的那一刻，踉蹌後退半步。
孟菲看見蘇曉，也嚇得往後縮，嘴唇不停打顫。
蘇曉聲音很輕，卻清清楚楚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：“林衛國，好久不見啊。”
臺下瞬間死寂，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。
林衛國慌亂開口：“曉曉，你怎麼來了，你聽我解釋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樣？”蘇曉緩緩往前走兩步，死死地看著他，聲音嘶啞。
“我在鄉下黑屋子裡一關就是兩年，每天只能靠著一點點粗糧度日，你拿著我的圖紙，帶著孟菲在廠裡風光無限，升職拿榮譽，還生了孩子，這不是你親手做出來的嗎？”
孟菲尖叫出聲：“不是！是你自願把圖紙交給我們的！是你自己身體垮了，沒法繼續搞研究，才把機會讓給我！”
蘇曉低低笑了，笑聲裡滿是悲涼：
“自願？當年我發現你頂替我的身份，想揭發你們，林衛國就哄騙我，說只要我乖乖待著，就保我平安。等我不肯順從，他直接把我綁去鄉下老宅，派人看著我，不准我跟任何人聯絡。”
廠領導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，立刻對著身邊幹事吩咐：
“立刻暫停本次晉升評審！把林衛國、孟菲先帶到辦公室，暫停一切工作，接受調查！”
林衛國還想爭辯，外面兩名公安人員緊跟著走進會場，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林衛國，我們接到報案，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。”
孟菲看見公安，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。
會場裡的職工議論聲此起彼伏，看向林衛國和孟菲的眼神，從之前的羨慕敬佩，全部變成震驚和鄙夷。
我快步走下評委席，走到妹妹身邊，伸手輕輕扶住她顫抖的胳膊。
“曉曉，別怕，姐來了，沒人再敢欺負你。”
蘇曉轉頭看向我，眼眶瞬間紅透。
積攢兩年的委屈，終於繃不住，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落下。
我扶著她坐到會場側邊的椅子上，拿出隨身帶的溫水遞到她手裡。
她雙手捧著搪瓷杯，指尖不停發抖，喝水的時候，水都灑出來幾滴。
公安人員先把情緒失控的孟菲帶到一旁，又將林衛國單獨帶走做初步筆錄。
職工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討論這件驚天醜聞。
“真不敢相信，平時看著這麼體面的兩個人，居然幹出這種奪人成果、囚禁別人的事。”
“怪不得孟菲對圖紙細節一問三不知，原來根本不是她自己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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