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審訊室裡，林衛國一開始還嘴硬。
民警問他：“蘇曉是不是被你拘禁在鄉下老宅？”
林衛國搖頭辯解：“不是拘禁，是她自己身體不好，自願留在鄉下靜養。圖紙也是蘇曉自願轉讓給我和孟菲的。”
可公安很快傳喚了老宅看管蘇曉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年紀大，膽子小，一坐到筆錄桌前，就全部交代了。
老太太對著民警嘆氣道：“是林衛國按月給我錢，讓我看好那個姑娘，不准她出院門，不準跟外人說話。要是姑娘想跑，我就得立刻打電話通知他。”
另一邊的審訊室，孟菲心理防線最先崩了。
民警問：“這套機器改造專案，核心設計思路是誰的？”
孟菲捂著臉，眼淚不停往下掉：“是蘇曉的。我只是照著蘇曉的底稿臨摹整理，那些核心演算、引數設計，我根本看不懂。”
“是我配合林衛國，頂替蘇曉的身份進廠，對外冒充林衛國的妻子。”
筆錄做完，天色已經黑透。
老陳安排車子送我們回招待所。
蘇曉躺在床上，久久無法入睡，望著天花板輕聲開口。
“姐，我不甘心。我熬了無數個夜晚畫出來的圖紙，我的人生，就這麼被他們偷走兩年。我連進廠的機會都沒有，孟菲卻拿著我的一切風光了這麼久。”
我坐在床邊，輕輕拍著她的手背：
“放心，法律會給你公道。他們偷走你的榮譽、你的機會，就要付出代價，誰都跑不掉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鵬城國營機械廠內部調查組正式進駐，封存圖紙、專案檔案、會議記錄。
訊息瞬間傳遍全廠，甚至傳到上級主管局，局裡專門派人督辦，要求徹查剽竊事件。
孟菲被停職，在家等候調查。
往日圍著她吹捧的同事，在路上遠遠看見就躲開，私下不停議論。
林家徹底亂作一團。
林母坐在屋裡，對著孟菲又哭又吼：
“當初我還以為你真有本事，能幫衛國往上爬！原來圖紙全是偷來的！現在衛國被抓，咱們林家名聲全毀了！”
孟菲懷裡抱著孩子，心力交瘁，低聲辯解：“媽，這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……”
“不是你是誰？”林母拍著大腿嘶吼，“你趕緊想想辦法，把這事抹平！不然我們林家不會放過你！”
孟菲抱著哭鬧的孩子，滿心絕望。
她原本以為這場騙局可以永遠瞞下去，一夜之間，所有美夢碎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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