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坐在沙發上,解釋道,“他說網暴的事,是他前女友阿關囡乾的,還說他其實前兩天就回來了,只是因為公司的事太忙,沒來得及聯絡我,還跟我道歉,說自己太自私了。”
“他就只說了這些?沒說他那隻熊貓眼是怎麼回事?” 蘇然追問。
“說了,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,磕到了眼睛和嘴角。” 安迪說。
“摔的?” 蘇然冷笑一聲,心裡更確定奇點在撒謊了,“你們今天去哪吃的飯?不會是在外面吃的吧?”
“沒有,去他家吃的,就煮了點速凍水餃,他家冰箱裡什麼菜都沒有,看起來確實挺忙的,連買菜的時間都沒有。” 安迪說。
“他居然沒挽留你?還主動送你回來?” 蘇然更驚訝了 —— 這跟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,奇點不是一首想跟安迪多待一會兒嗎?
怎麼會這麼輕易就放她回來?
“是啊,是他主動提出來要送我回來的,還說怕你擔心。” 安迪點點頭,“你就別瞎擔心了,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?事情也解決了,以後我會注意的。”
“行吧,你沒事就好。” 蘇然雖然心裡還是懷疑,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,只能和恐恐一起回了 2101。
回到家,恐恐換好睡衣,看到蘇然坐在沙發上皺著眉,像是在思考什麼,忍不住問:“你還在想奇點的事啊?”
“不對勁,這老頭今天的舉動太反常了,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。”
蘇然皺著眉,“他要是想追我姐,按理說應該趁機多跟我姐待一會兒,怎麼會主動送她回來?還把自己的‘黑歷史’全說了,這不像他的風格啊。”
“說不定是你疑心太重了呢?” 恐恐坐在他旁邊,安慰道,“人傢什麼都坦白了,連自己提前回來、只顧公司的事都承認了,唯獨沒說你打他的事,說明他是真的想跟你姐好好相處,不想因為你們倆的矛盾影響他和你姐的關係。”
“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。” 蘇然搖了搖頭,“我認識的奇點,不是這麼容易認輸的人,他這麼做,肯定有別的目的。”
“你啊,就是把人想得太壞了。” 恐恐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記住了,別把人想得太好,也別把人想得太壞,有時候事情其實很簡單,是你自己想複雜了。”
“你這句話,譚總以前也跟我說過。” 蘇然突然想起什麼,猛地站起來。
“對了,譚總之前還送過我一本《孫子兵法》,說我剛從美國回來,老祖宗的東西不能丟,讓我好好看看,說裡面的東西對我有用。”
他快步衝到書房,從書架上翻出那本《孫子兵法》,快速翻了起來,一邊翻一邊唸叨:“肯定有問題,這裡面肯定有答案……”
恐恐跟過來,看著他認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你瘋了?你一個貿易經理,不研究金融,反而研究兵法?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啊?”
“你不懂,譚總讓我看的東西,肯定有道理。” 蘇然沒抬頭,繼續翻書,突然眼睛一亮,指著其中一頁說,“找到了!這老頭用的是‘上屋抽梯’計!先把自己的後路給斷了,想要置之死地而後生!”
“‘上屋抽梯’?什麼意思啊?” 恐恐湊過去,好奇地問。
“就是他故意把自己的底牌全亮出來,比如承認自己提前回來、只顧公司,甚至連前女友的事都坦白了,看起來是在敞開心扉,其實是在斷自己的後路,讓我姐覺得他現在是個透明人,沒有任何隱瞞,從而放下戒心。”
蘇然解釋道,“這招很多大人物都用過,比如項羽的破釜沉舟,韓信的背水一戰,都是先把自己逼到絕境,真是高啊!”
“你就是想太多了,” 恐恐還是覺得蘇然太敏感了,“說不定人家就是真的想跟你姐好好相處,才這麼坦誠的。”
“但願吧,” 蘇然合上書,眼神里滿是警惕,“但我總覺得,這老頭絕對沒這麼簡單,他是我見過最陰險的對手。”
蘇然猜對了,奇點今天用的確實是 “上屋抽梯” 計,可他不知道的是,奇點除了這一招,還結合了 “苦肉計”—— 故意把自己弄傷,裝可憐博取同情。
以及 “連環計”—— 從一開始的網暴事件,到後來的坦白、送安迪回家,每一步都在他的計劃之中,環環相扣,就是為了讓安迪徹底放下戒心,一步步走進他的圈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