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前,他花八千塊從人販子手裡買了個小姑娘,一首鎖在地窖裡,這事連村裡的狗都沒驚動。
他太清楚一撮毛的德性了,這混球要是瞧見那姑娘,指定會搶過去,到時候他這八千塊就打水漂了。
一撮毛搜了半天,啥都沒找著,氣得一腳踹翻了院子裡的小板凳,罵罵咧咧地喊:“操!這小子真他媽會飛!走走走!跟我去村口堵他!指不定早就溜到村口了!”
獨眼龍一聽這話,連忙擺手:“毛哥,我就不去了吧?我家裡還有事……”
他心裡惦記著地窖裡的姑娘,哪敢跟著走。
“不行!”一撮毛眼一瞪,惡狠狠地說,“所有人都得去!少一個都不行!”
胖婆娘也在旁邊幫腔:“對對對!村口還有人守著呢!咱們去問問,指不定那小子早就被盯上了!”
“走走走!去村口!”一撮毛大手一揮,領著一群人又浩浩蕩蕩地衝出了院子。
地窖裡的煤油燈火苗跳了跳,映著蘇然攥得發白的手指,撬棍被他捏出了汗漬。
他胸腔裡的火氣燒得滾燙,那些人虐待小明、拐賣少女的行徑,根本不是人能幹出來的——連畜生都不如!
他咬著牙,心裡己經豁出去了:今天就算交代在這兒,也得弄死幾個墊背的,拼死一個是一個!
蘇然拎著撬棍,抬腳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要去哪啊?”少女的聲音又輕又急,帶著點顫。
蘇然頓住腳,回頭看了看她,上前扯了扯拴著她的鐵鏈。
鐵鏈粗得嚇人,一頭焊死在柱子上,他使勁拽了兩下,紋絲不動。
“你別費勁了。”少女垂下眼,聲音裡滿是絕望,“這鏈子是實心的,砸都砸不開。”
蘇然抿緊嘴唇,點點頭,轉身又要往外衝。
“你回來!”少女急得拔高了聲音,“你想去送死啊?”
“我就是死,也要乾死他們幾個!”蘇然的聲音帶著血絲,眼睛紅得嚇人,“這群人渣,留著也是禍害!”
“你回來!別衝動!”少女往前挪了挪,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,“你要是出去送死了,我怎麼辦?我還想靠你把我救走呢!”
蘇然的腳步猛地頓住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他攥著撬棍的手鬆了又緊,緊了又松——是啊,自己要是死了,這姑娘怎麼辦?她還等著人救呢!
換做任何一個有點血性的人,看見這人間地獄似的一幕,誰能不衝動?可衝動解決不了問題,只會白白送命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氣,退了回來。
“你等一會兒。”少女的聲音平靜了些,“他們找不到人,折騰累了,就會回去睡覺。到時候你趁機出去,翻外面那道矮牆,一首往村口跑,別回頭。”
蘇然看著她,忽然想起剛才那首斷斷續續的英文歌,忍不住問:“你怎麼會在這兒?你剛才唱的是《昨日重現》吧?”
少女的眼圈紅了,聲音發澀:“我是被拐來的。這家主人是個老光棍,花八千塊把我買來的,關我在這兒三個月了。”
蘇然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他蹲下身,看著少女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放心。我出去之後,一定回來救你,一定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