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瞬間沒了主意,僵在原地進退兩難。
人群裡己經有人開始打退堂鼓,畢竟蘇然手裡的傢伙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他們不過是衝著週二傻子家那五百塊錢來的,犯不著拿命去賭。
“讓他們走吧……”有人縮著脖子小聲嘀咕。
“是啊,不就是個傻子嗎,犯不著拼命!”
胖婆娘一聽這話,立刻尖著嗓子罵起來:“放屁!感情被搶的不是你們家的人!站著說話不腰疼!”
她轉頭拽了拽一撮毛的胳膊,又衝旁邊的周大使了個眼色。
周大也跟著起鬨:“怕什麼!他就一把槍,能有幾發子彈?咱們這麼多人,他殺得過來嗎?”
“再說了,那可是二十萬!”周大嚥了口唾沫,眼裡滿是貪婪,“這小子肯定不敢開槍,就是裝裝樣子!”
被兩人這麼一慫恿,一撮毛的膽子又壯了起來。
他甩開胖婆娘的手,朝著人群大喊:“鄉親們別怕!這小子就是紙老虎!不敢開槍的!大家一起上,把人搶回來,錢平分!”
喊完,他自己先壯著膽子往前邁了一步。
蘇然沒動,槍口依舊穩穩地對著他。
一撮毛見狀,頓時得意起來,哈哈大笑:“哈哈哈!我就說這小子不敢開!大家別怕,衝啊!”
蘇然心裡明鏡似的——要是不開槍震懾住這群人,手裡的五連發就是根燒火棍,根本沒人會怕。
眼看著一撮毛又要往前湊,蘇然不再猶豫,猛地扣動扳機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槍聲震得人耳膜生疼,火光在夜色裡炸開。
這一槍沒對著人,子彈擦著一撮毛的頭皮飛過去,打在了他身後的土牆上,濺起一片碎石子。
一撮毛嚇得渾身一哆嗦,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腦袋,摸到滿手冷汗,卻沒摸到血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活著。
他腿一軟,差點癱在地上。
周圍的村民更是被這聲槍響嚇破了膽,剛才還叫囂著要衝的人,瞬間往後退了好幾步,臉色慘白。
一撮毛剛緩過神,就感覺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腦門上——是蘇然的槍口。
蘇然故意壓低聲音,語氣帶著戲謔的狠勁:“嘖,這槍威力是大,就是不太準,居然沒打中你。不過現在,槍口都懟你腦門上了,應該能打中了吧?”
一撮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牙齒都在打顫:“你……你要幹嘛?”
蘇然咧嘴一笑,眼神卻淬著毒:“不幹嘛,我這人就喜歡看花。你猜猜,是什麼花?”
一撮毛嚇得魂飛魄散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:“是……是……什麼花?”
蘇然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,像淬了冰的刀子:“腦袋——開——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