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雎爾跟著父母走進飯店包間時,裡面己經坐著一對衣著華麗的中年夫妻。
男人穿著挺括的深色西裝,戴著塊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手錶,氣度沉穩。
女人穿了件真絲連衣裙,妝容精緻,手裡拎著名牌包,看著溫婉又講究。
關母立刻滿臉堆笑,拉著關雎爾上前:“關關,快叫人啊!這是舒伯伯,你媽媽單位的行長;這是舒伯伯的愛人,李萍李阿姨,可是大學的副教授呢!”
關雎爾連忙規矩地打招呼:“舒伯伯好,李阿姨好。”聲音不大,帶著點恰到好處的靦腆。
接著關母又轉向對方介紹:“舒行長,李阿姨,這是我愛人老關,這是我女兒關關,現在在海市的華欣證券工作,剛轉正沒多久。”
舒行長放下手裡的茶杯,笑著打量關雎爾:“關關都長這麼大了?我還記得你小時候,你媽帶你去銀行,那時候你才到這凳子高呢,一轉眼都成大姑娘了,還進了這麼好的公司,真出息!”
李萍也跟著頻頻點頭,目光在關雎爾身上溫和地掃了一圈。
她當了這麼多年大學副教授,見過的學生成千上萬,一眼就看出關雎爾是個本本分分、踏實規矩的好姑娘,眼神乾淨,舉止得體。
心裡先有了幾分好感:“這孩子一看就是大家閨秀,氣質真好,安安靜靜的,真招人喜歡。”
“您真是過獎了,這孩子就是太老實,不太會說話。”關母連忙客氣道。
“來來來,快坐下來聊,別站著了。”舒行長招呼著,指了指旁邊的座位。
關母連忙拉著關雎爾坐下,關父則很有分寸地坐在了舒行長旁邊。
他知道今天自己的主要任務就是陪好舒行長,幫妻子搭好這層關係,所以全程都帶著謙和的笑。
剛坐下,舒行長就主動找話題:“老關,我記得你是在氣象局上班是吧?”
“對對對,舒行長您記性真好!”關父連忙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。
舒行長笑了笑,又問:“你幹了這麼多年,應該是個處長了吧?”
“他呀,沒什麼事業心。”關母連忙接過話茬,帶著點嗔怪又有點驕傲的語氣,“這麼多年來一首就是個科長,不過運氣還行,退休能享受處級待遇。”
“別聽她胡說。”關父連忙糾正,一臉實在,“我退休只能享受副處級待遇,算不上正兒八經的處級。”
“副處級也是處級啊!”關母瞪了他一眼,“在外人面前,這不都一樣嘛,你這人就是死心眼。”
“這不一樣,副的就是副的,哪能混為一談。”關父堅持道,性子耿首得很。
李萍見狀,笑著打圓場:“那老關就是處級調研員吧?挺好的。”
“對對對,您說的對,就是調研員。”關父連忙點頭,總算有人懂行,不用再跟妻子爭辯了。
舒行長也跟著笑道:“老關這樣挺好的,工作安安穩穩,能順順利利退下來,平平安安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”
聊了幾句家常,關母話鋒一轉,看向舒行長夫婦:“對了舒行長,李阿姨,舒展呢?怎麼沒看見他呀?今天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嗎?”
“這小子,一早就出門了,說是跟人聊業務去了。”舒行長無奈地搖搖頭,“應該快到了,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