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盯著他,語氣不善:“怎麼回事?你昨天不是還拍著胸脯跟我說,徵地的事十拿九穩,順利得很嗎?”
“蘇總啊,確實順利!”村長搓著手,一臉委屈,“百分之九十的村民都同意了,就這五家人,死活不幹!”
“為什麼不同意?”蘇然追問。
村長嘆了口氣,壓低了聲音:“他們說這是風水寶地,地下有他們老祖宗留下的寶貝,動不得。”
“扯淡!”馬三在旁邊冷笑一聲,狠狠啐了一口,“什麼風水寶地,什麼老祖宗的寶貝,就是想騙錢!”
蘇然轉頭看向村長,眼神銳利得像刀子:“你該不會是吃回扣了吧?不然好好的,怎麼突然變卦了?”
“蘇總啊!我怎麼可能敢吃回扣!”村長臉都綠了,連忙擺手,“之前咱們不是跟村民說好了嗎?宅基地每平方一千塊,農業用地每平三百五,這條件夠厚道了!可他們死活不幹!”
“那你不會加點錢?”蘇然皺著眉,“要是不太過分,就給他們漲點,你多做做思想工作嘛!”
“我做了!我當然做了!”村長哭喪著臉,“我後面都加到不管是農業用地還是宅基地,全按一千一平補給他們!這都翻了快三倍了!”
“這不低了啊!”蘇然也有點意外,“這樣還不同意?”
馬三在旁邊聽得不耐煩,首接罵出聲:“人家一口價,五百萬!少一分都不搬!”
“五百萬?”蘇然眼睛都瞪大了,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,“就那幾畝破地,地裡面是有黃金啊?敢喊這麼高的價!”
“這就是純純的訛人!”馬三把菸蒂狠狠扔在地上,用腳碾了碾,“我本來準備帶人去強拆,結果這幫老東西居然跟我耍光棍,說要命有一條,要錢沒有!”
“行了,都別罵了!”蘇然眉頭緊鎖,厲聲喝止,“現在到底什麼情況,給我說清楚!”
馬三剛要張嘴罵罵咧咧,就被蘇然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你閉嘴!讓程律師說!”
程律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往前湊了兩步,聲音都帶著顫:“這五家都是沾親帶故的,抱團呢!最前頭那家鬧得最兇,男主人拎著個汽油桶,就蹲在自家大門口守著,紅著眼睛放話,誰敢靠近半步,他就當場自焚!他媳婦更狠,攥著把明晃晃的剪刀,蹲在房頂上,眼珠子瞪得溜圓,說誰敢強拆,她就從房頂上跳下去!”
蘇然倒吸一口涼氣:“鬧成這麼大的陣仗?”
“八成是知道咱們晟煊家底厚,故意拿命賭呢!”程律師咬著牙,“就是想這麼逼咱們,乖乖把五百萬掏出來!”
馬三在旁邊冷笑一聲,眼底的戾氣都快溢位來了:“哼,他敢自焚?我看他就是裝模作樣!小五子!給我出來!”
人群裡應聲竄出個精瘦的小夥子,剃著寸頭,臉上帶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勁,快步跑到馬三跟前:“三哥,啥事兒?”
馬三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桶汽油,聲音冷得像冰:“去,也給老子拎桶汽油,澆在自己身上,然後給我走過去!看他敢不敢真的點火!”
小五子二話不說,重重點頭,梗著脖子就應:“沒問題!三哥,我要是今兒個有個三長兩短,我老孃和我妹,就拜託你多照顧了!”
“放心!”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狠戾卻帶著點江湖氣,“你媽以後就是我媽,你妹以後就是我妹,有我一口吃的,就餓不著她們!”
小五子咬了咬牙,轉身就去拎汽油桶,扯著自己的上衣就要往身上澆。
“回來!都給我回來!”蘇然臉色大變,厲聲吼道,衝上去一把拽住了小五子的胳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