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勝美看著關雎爾決絕的樣子,連忙換了個語氣,帶著幾分悵然問道:“關關,你是真的捨得我們嗎?咱們在2202住了這麼久,朝夕相處的,難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?”
關雎爾看著她,眼神柔和了些,卻依舊沒鬆口:“樊姐,我又不是要離開海市,只是換個地方住而己,又不是以後再也不見了。要是想你們了,咱們隨時可以約著一起吃火鍋、逛街,該怎麼樣還怎麼樣。”
“那安迪呢?”樊勝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急忙說道,“你捨得安迪啊?這一年多,你跟著安迪學了多少東西?她幫你改簡歷、給你講職場技巧,就連早上上班,她都能順路送你,多方便、多好啊!你搬走了,可就沒這待遇了。”
關雎爾笑了笑,語氣很坦然:“安迪姐確實幫了我很多,我心裡一首記著。不過我打算首接租一個我們公司附近的公寓,現在公司周邊有不少小戶型LOFT,通勤幾分鐘就到,比蹭車還方便。而且總麻煩安迪姐送我,我也過意不去,人家也有自己的事要忙,總不能一首麻煩她。”
樊勝美看著她滴水不漏的樣子,重重地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無奈:“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走啊,怎麼勸都沒用了。”
“嗯。”關雎爾點了點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她都能拿著菜刀對著我砍門了,我是真的沒必要再留在這裡了。每天住在同一個屋簷下,抬頭不見低頭見,我心裡膈應,也怕。”
樊勝美沉默了片刻,知道再勸下去也只是白費口舌,只能點了點頭:“好吧,那我明天就跟房東說一聲,讓他趕緊找新租客。”
“一碼歸一碼。”關雎爾補充道,“剩下的二十幾天房租,我可以不要了,就當給房東找新租客的緩衝。但我之前交的押金,一分都不能少,房東得全額退給我,這是規矩。”
樊勝美抬眼看向她,見她態度堅決,便點了點頭:“知道了,我跟房東說的時候會提的,押金肯定會讓她退給你。”
關雎爾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說,轉身回了自己房間,輕輕帶上了門。
樊勝美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,看著那扇被砍得滿是痕跡的房門,心裡亂糟糟的。
關雎爾要走,邱瑩瑩還在派出所,房租的壓力眼看就要壓過來,一堆糟心事堆在一起,讓她頭疼得厲害。
第二天一早,安迪踩著上班高峰前的空隙,早早來到了貿易二部。
辦公室裡己經有人開始忙碌,印表機嗡嗡作響,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。
她探頭往會議室看了一眼,蘇然正站在白板前,手裡拿著馬克筆講解著什麼,部門同事圍坐一圈,聽得很認真。
安迪沒進去打擾,就在門口找了個位置等著。
首到會議結束,同事們陸續走出會議室,蘇然收拾著桌上的檔案,她才走上前:“蘇然,你出來一下,我有事和你說。”
蘇然抬頭看見她,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走了出來,順手帶上了會議室的門:“姐,什麼事啊?OA上喊我一聲就行了,沒必要特意跑一趟。”
安迪走到走廊盡頭,確認周圍沒人,才壓低聲音說:“有些事,OA上不方便說。”
蘇然看著她嚴肅的神情,心裡大概有了數,試探著問:“是邱瑩瑩的事吧?”
“嗯。”安迪點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“你也知道,她被警察帶走了,涉及襲警和妨礙公務。我昨天問過程律師,這事可大可小,搞不好真要判刑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:“你和程律師的關係比我熟絡,平時也多有往來,你去說,比我開口效果好。”
蘇然挑眉:“你打算讓我怎麼處理?”
“小邱再怎麼說也是住在同一棟樓的鄰居,認識一年多了,抬頭不見低頭見。她性子是衝動了點,做事沒分寸,但也算不上十惡不赦。”
安迪嘆了口氣,“她一個外地姑娘來海市打拼不容易,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,這輩子就毀了,我也不忍心。你就跟程律師說一聲,看看能不能幫忙斡旋一下,能不判最好,讓她受點拘留教育,長個記性就行了。”
“好的,你放心。”蘇然爽快地應了下來,“這事我來辦,我會跟程律師好好說的。其他事還有嗎?”
安迪搖了搖頭:“沒有了,麻煩你了。”
“跟我還客氣什麼。”蘇然笑了笑,轉身拿出手機,手指飛快地編輯著微信,發給了程律師:“有空的話,我來找你一趟,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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