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律師快步走到蘇然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:“蘇然,看她這架勢,肯定是叫人來撐腰了,這要是真鬧起來,咱們這邊怎麼辦?”
蘇然眉頭一挑,神色依舊鎮定:“怕什麼?她有人,咱們難道就沒人了?晟煊還能讓她一個外人撒野不成?”
“你可別太樂觀。”程律師苦笑一聲,瞥了眼旁邊的安保人員,“咱們公司這些安保,你還不知道嗎?平時站崗巡邏、擺擺樣子還行,真遇上這種動真格的場面,能指望他們衝上去?一個個估計早就嚇得腿軟了。”
蘇然心裡一沉,隨即問道:“馬三他們人呢?讓他們趕緊過來支援。”
“別提了。”程律師嘆了口氣,“他們還在周家村處理專案糾紛了,遠水救不了近火,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回來。”
“那就等警察。”蘇然語氣堅定,“剛才安迪己經報警了,警察應該快到了,咱們再撐一會兒就行。”
“我看懸。”程律師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,“魏太太這話沒亂說,她上面確實有人,說不定早就打過招呼了。我估計啊,警察一時半會兒是不會來的,就算來了,能不能秉公處理,還不好說。”
蘇然拍了拍程律師的肩膀,眼神銳利:“別怕,有我在呢。真要鬧起來,我來頂著。”
說完,蘇然拿出手機,快速給包奕凡和譚宗明分別發了訊息,把這邊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明了一遍,請求支援。
大約過了不到二十分鐘,晟煊集團大廳的玻璃門突然被人猛地踹開,二十幾個身材高大、面色兇悍的大漢簇擁著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衝了進來。
為首的正是魏太太的表弟,平日裡在道上混,靠著家裡的關係橫行霸道。
魏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表弟,像是看到了救星,立刻對著他大喊大叫:“表弟!我在這兒呢!他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,還敢動手打我,快把我弄出去!”
表弟一看到被圍在牆角的魏太太,頓時火冒三丈,對著安保人員厲聲喝道:“你們瞎了眼嗎?快點把我姐給放了!知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嗎?非法拘禁!我告訴你們,這事沒完!”
“輪得到你在這裡給我普法?”程律師上前一步,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你先問問你姐幹了什麼好事!她剛才蓄意拿菸灰缸襲擊我們安迪總,這是謀殺未遂!我們只不過是把她控制起來,防止她再次傷人,完全是正當防衛!”
“你他媽別血口噴人!”表弟臉色一沉,怒視著程律師,“我姐是什麼人,我清楚得很,她怎麼可能幹這種事?分明是你們故意刁難她!”
“是不是血口噴人,調監控一看便知。”程律師冷笑一聲,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,“整個大廳都有監控,你姐拿菸灰缸砸人的全過程都拍得清清楚楚。你再看看地上那個菸灰缸,上面可是有她的指紋,這就是鐵證!”
“跟他們費什麼話!”魏太太在裡面急得跳腳,對著表弟大喊,“快點把我弄出來!今天我非要讓他們付出代價!”
表弟被魏太太一催,也沒心思再爭辯,對著身後的手下們大手一揮,惡狠狠地大叫:“抄傢伙!給我把人搶出來,誰敢攔著,就給我往死裡打!”
話音剛落,他帶來的那些大漢就紛紛從腰間掏出甩棍,“咔嚓”一聲展開,寒光閃閃。
表弟自己也攥著一根甩棍,帶著人就朝著安保人員組成的包圍圈衝了上去,氣勢洶洶。
果然不出程律師所料,那些安保人員一看對方動了傢伙,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,剛才還勉強維持的包圍圈瞬間鬆動,紛紛往後退,根本沒人敢上前阻攔,甚至有幾個膽小的,首接扔下防爆盾,躲到了一邊。
“怕什麼!跟他們拼了!”蘇然見狀,怒喝一聲,就要衝上去阻攔。
他雖然知道對方人多勢眾,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魏太太被救走,更不能讓他們在晟煊為所欲為。
可那些安保人員就好像沒聽見蘇然的話一樣,依舊往後縮,根本不敢上前。
“等等!”程律師一把拉住蘇然,用力搖了搖頭,“算了,讓他們走吧。這裡是咱們公司,要是真發生大規模械鬥,不僅公司聲譽會受影響,咱們也討不到好,畢竟他們是來勢洶洶的打手,真打起來,咱們這邊沒人是對手,吃虧的還是我們。”
蘇然愣了一下,看著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安保人員,又看了看氣勢洶洶的打手們,心裡權衡了片刻,也覺得程律師說得有道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裡的怒火,緩緩停下了腳步。
程律師看著他緊繃的臉色,輕聲解釋道:“你也別怪這些保安,他們一個月就幾千塊工資,犯不著為了工作玩命。對面這些人一看就是常年混社會的打手,下手沒輕沒重,保安們不敢上也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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