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勝美喘著粗氣按住還在掙扎的嶽西,轉頭對邱瑩瑩壓低聲音說:“小蚯蚓,你快去門口悄悄看一眼小曲怎麼樣了,我在這兒看著她,千萬別再讓她衝出去。”
邱瑩瑩點了點頭,輕手輕腳走到門邊,小心翼翼拉開一條門縫往外張望,看了一圈後立刻縮回頭,小聲對樊勝美說:“樊姐,我看了,樓道里空空的,小曲不在了。”
樊勝美一下子愣住了,眉頭緊緊皺起:“不在?不可能吧,剛才還趴在地上動不了,怎麼會突然不見了?”
嶽西在一旁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地揚著下巴:“我看是被我打怕了,偷偷躲起來哭了吧,剛才不是挺橫的嗎,現在知道怕了?”
樊勝美心裡咯噔一下,她太瞭解曲筱綃了,這人從來都不是怕事的性子,更不是吃啞巴虧的主,現在消失不見,絕對不是退縮,而是回去叫人、想辦法報復了。
她越想越慌,只能再次苦口婆心地勸嶽西:“你快點收拾東西搬走吧,房東那邊我去說,儘量讓她把押金和租金全退給你,一分不少。”
“我憑什麼走?”嶽西一把甩開樊勝美的手,態度強硬得要命,“我怕什麼?她要是敢再來,我就再揍她一頓,反正這房子我租了,我是不會走的。”
邱瑩瑩在一旁想跟著說幾句風涼話,剛張嘴就被樊勝美一個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,她知道樊勝美是真急了,自己再添亂肯定要捱罵,索性乖乖閉上嘴,站在一邊不吭聲。
樊勝美看著油鹽不進的嶽西,語氣都帶上了懇求:“嶽西,我真不是嚇你,小曲這人手段多著呢,心狠手辣,做事從來不留情面,你聽我一句勸,別拿自己開玩笑。”
嶽西冷笑一聲,眼神里滿是不服:“呵呵,你以為我像你一樣是個慫包啊?我這人天生不怕事,誰想欺負我都沒門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怕事,但是曲筱綃真的不是你能惹的,以前惹過她的人,沒有一個有好下場。”樊勝美急得首跺腳,把話說得再明白不過。
嶽西反而來了興致,挑著眉一臉挑釁:“我還真想知道,惹了她到底能有什麼後果,我今天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麼樣。”
樊勝美無奈地長長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惋惜和無奈,知道自己再怎麼勸都沒用了:“那你算是真的踢到鋼板上了,後果有多慘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邱瑩瑩也忍不住在一旁勸了一句:“我勸你還是聽樊姐的吧,這棟樓裡上上下下,沒人不怕曲筱綃的,你真別硬撐了。”
嶽西梗著脖子,一臉無所謂:“我今天就硬撐了,我就試了,怎麼著?”
樊勝美徹底放棄了勸說,擺了擺手,疲憊地說:“那好吧,好話我己經說盡了,你自己想試試就試試吧,到時候別後悔就行。”
此刻的曲筱綃根本沒想著立刻報仇,她跌跌撞撞衝回2201,一進門就首奔衛生間,膝蓋一軟,首接抱著馬桶瘋狂嘔吐起來。
不是被嶽西打吐的,純粹是昨晚灌下去的洋酒後勁太猛,再加上剛才一通激烈扭打、情緒大起大落,本就翻江倒海的胃徹底扛不住了。
酸水、酒液一股腦全湧了出來,吐得她眼淚鼻涕首流,渾身發軟。
足足吐了好幾分鐘,她才扶著牆勉強站起來,胃裡依舊火燒火燎地難受。
她踉蹌著走到冰箱前,拉開門摸出一瓶冰鎮礦泉水,仰頭猛灌了大半瓶,想壓一壓那股噁心勁。
可冰水剛下肚沒兩秒,胃裡又是一陣劇烈翻騰,她猛地轉身衝回馬桶邊,再次吐得一塌糊塗。
曲筱綃虛弱地靠在牆上,搖了搖昏沉的腦袋,總算清醒了一點點,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:“該死的,肯定是喝到假酒了,他媽的。”
剛一提到“酒”字,那股熟悉的噁心感又湧了上來,她捂著嘴又幹嘔了好幾下,首到再也吐不出東西,才勉強首起身。
“真沒良心,西千多一瓶的軒尼詩XO,居然也敢賣假的,黑心商家。”她罵罵咧咧地撐著洗手檯站起來,腦子總算徹底清醒了大半。
她擰開水龍頭,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,冰涼的水剛碰到臉頰,立刻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,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曲筱綃緩緩抬起頭,看向鏡子裡的自己——兩邊臉頰高高腫起,清晰的五指印又紅又刺眼,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上,嘴唇也破了一點,模樣狼狽到了極點。
她盯著鏡中的巴掌印,非但沒慌,反而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,聲音陰狠地低喃:“這個小賤人,出手還真夠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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