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寂靜過後,倉庫裡瞬間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和哭喊。
女孩子們嚇得縮成一團,哭得渾身發抖,男人們也臉色慘白,渾身僵硬,連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邱瑩瑩離得不算遠,有幾滴血濺到了她的臉上,溫熱的、帶著腥味的液體,讓她瞬間僵住了。
她長這麼大,從來沒見過死人,更沒見過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被一槍爆頭。
她的大腦一片空白,渾身抖得像篩糠,嘴巴張了張,卻發不出一點聲音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胃裡翻江倒海,卻只能吐出幾口酸水,連哭都哭不出聲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的時候。
財哥突然轉過頭,對著刀疤臉破口大罵,一口濃重的地方方言,火氣十足:“你有病啊?!老子讓你開槍了嗎?!”
刀疤臉愣了一下,一臉無辜地撓了撓頭:“財哥,你不是說他不聽話,讓我動手教訓一下嗎?”
“教訓一下就是讓你開槍?!”財哥氣得把手裡的佛珠砸在了他身上,“子彈不要錢啊?!你不會用刀啊?非要浪費子彈?!”
刀疤臉瞬間蔫了,低著頭不敢說話:“我……我一時沒想起來……”
“沒想起來?”財哥冷哼一聲,“這顆子彈的錢,從你這個月工資里扣!一分都不少!”
罵完,他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,對著旁邊的花襯衣和墨鏡男擺了擺手,用方言吩咐:“趕緊把這玩意兒拖出去,扔去後山餵我的兩隻狼犬,別浪費了,好歹也是幾十公斤肉。”
花襯衣和墨鏡男連半個不字都不敢說,連忙上前,一人抬胳膊一人抬腿,把屍體拖了出去,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,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財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口,又換上了那副笑眯眯的樣子,看著嚇得面無人色的眾人,慢悠悠地說:“你看,我本來不想這麼粗魯的,都是這位兄弟不識抬舉。行了,我也不逼你們,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。要麼,讓家裡打50萬過來,立刻走人;要麼,留下來給我做事,掙夠了錢再走。想好了,再叫我給你們飯吃,給你們水喝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要走。
就在這時,邱瑩瑩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拼盡了全身的力氣,啞著嗓子尖叫起來:“財哥!財哥!等一下!你們弄錯了!真的弄錯了!”
財哥停下腳步,轉過頭,挑了挑眉,看著她:“哦?弄錯了?哪裡弄錯了?”
邱瑩瑩哭得滿臉是淚,語無倫次地喊:“我是來找工作的!我是我表姐介紹來的!她讓我來西雙版納,然後去新加坡上班的!月薪三萬!你們肯定抓錯人了!”
財哥漫不經心地用方言回:“沒弄錯啊,這裡的人,都是來找工作的。”
“不是!不是的!”邱瑩瑩拼命地搖著頭,急得快瘋了,“我表姐很有錢的!她叫周漫熙!是她讓我來的!她跟你們是一夥的!你們放了我!我讓她給你們錢!她有的是錢!”
財哥愣了一下,隨即恍然大悟:“哦,原來是小周的業績啊。知道了知道了,登記過了。”
說完,他再也沒看邱瑩瑩一眼,轉身就往倉庫門口走。
邱瑩瑩看著他要走,徹底慌了,拼了命地喊:“財哥!你們真的搞錯了!我是去新加坡工作的!我表姐叫周漫熙!她能給你們錢!你們放了我啊!”
可她的喊聲根本沒人理會。
“哐當”一聲,倉庫的大鐵門再次被關上,落了鎖。
陽光被徹底隔絕在外,倉庫裡重新陷入了昏暗和死寂。
邱瑩瑩再也撐不住了,癱在冰冷的稻草上,發出了絕望的嗚咽,鐵鏈被她抖得嘩啦作響,卻再也沒人理會她的哭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