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睜眼第一件事,就是摸手機給邱瑩瑩發微信、打電話,可微信永遠是石沉大海。
22樓的群裡,大家每天都在問有沒有訊息,可始終沒有半點回音。
安迪那邊,蘇然託了無數人,查遍了新加坡的入境記錄,根本沒有邱瑩瑩的名字;
給邱父打電話,他依舊是那套“公司管得嚴、月底才能聯絡”的說辭,甚至反過來勸樊勝美別多事,還問她要不要也去投奔周漫熙賺大錢。
樊勝美上班都魂不守舍的,手裡的報表錯了好幾次,被領導約談了兩回。
她每天都要把郵箱重新整理無數遍,連垃圾郵件都要逐一看過,生怕錯過邱瑩瑩的訊息,可每一次重新整理,都是空蕩蕩的收件箱。
這天下午,她正對著電腦改報表,右下角突然彈出一個新郵件提醒,發件人那一欄,赫然寫著三個字:邱瑩瑩。
她慌慌張張撿起滑鼠,手指抖得連雙擊都點不準,好不容易才點開了那封郵件。
郵件內容短得離譜,連個稱呼和落款都沒有,就乾巴巴的一行字:
我現在很好、在新加坡、小夥伴都對我很好,猛猛的掙錢、辣的菜基本吃不到!
別擔心我!我在這邊找了男朋友一時半會回不來!
樊勝美盯著螢幕,腦子一片空白。
先是鬆了半口氣——至少人還活著,還能發郵件,說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
可這口氣還沒徹底落下去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,就順著後背一點點爬了上來,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太奇怪了。
這根本就不是邱瑩瑩會寫出來的話。
邱瑩瑩是什麼性子?
就算是發一條最簡單的報平安微信,都能嘰嘰喳喳寫一大堆。
會說樊姐我今天吃了什麼,住的地方怎麼樣,同事好不好,連樓下的貓都要提一嘴,更別說這麼久沒聯絡,一開口就這麼幹巴巴的幾句話,連個表情都沒有,連她最常掛在嘴邊的“樊姐”都沒提。
還有用詞。“猛猛的掙錢”,邱瑩瑩從來不會這麼說話。
她只會攥著拳頭說“我要賺大錢”“我要出人頭地”,這種生硬的、帶著點北方口音的詞,她連說都不會說。
還有最後那句“找了男朋友一時半會回不來”。
她走之前,跟應勤好得蜜裡調油,應勤天天車接車送,連她去機場都是應勤送的,怎麼才半個多月,就突然找了新男朋友?
連提都不提應勤一句?這根本就不是邱瑩瑩能做出來的事。
樊勝美越想越後背發涼,剛才那點鬆快的感覺蕩然無存,只剩下徹骨的寒意。
她連忙敲起了回覆郵件,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著,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:
小蚯蚓,你到底在哪兒?具體地址發給我!你說的公司叫什麼名字?能不能給我打個電話?哪怕發一條語音也行!應勤天天找你都快急瘋了,你到底有沒有受委屈?錢夠不夠用?是不是有人逼你發的郵件?你要是被控制了,就給我留個暗號!
她幾乎是顫抖著點了傳送,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的瞬間,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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