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開原回到上海,一晃就過去了小半個月。
這半個月裡,譚瑞寧像是徹底變了個人。
之前那個天天不著家、不是泡吧就是跟狐朋狗友鬼混的混世魔王,如今幾乎天天窩在譚宗明的別墅裡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連自己的臥室門都很少出。
每天只有阿姨做好飯,喊他下樓吃飯的時候,他才會蔫蔫地從房間裡出來,低著頭扒拉兩口飯,全程不說一句話,吃完碗一推,轉身就回了房間,反手就把門反鎖上。
就連艾米跟他打招呼,他都只是含糊地應一聲,頭都不抬,更別說像以前那樣,張口閉口就是要錢、惹事了。
譚宗明一開始只當他是在開原被打怕了,又捱了訓,心裡憋著氣,緩幾天就好了。
可他平日裡公司事務繁雜,應酬又多,天天早出晚歸,偶爾在家撞見譚瑞寧,也是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,根本沒機會細問。
時間一長,他也覺得有點不對勁,心裡總犯嘀咕,想著等哪天空下來,一定要跟這小子好好聊一聊,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。
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沒有應酬的晚上,譚宗明推掉了酒局,早早回了家。
客廳裡只開了盞落地燈,艾米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,聽見開門聲:“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?沒吃飯吧?我讓阿姨給你熱了湯。”
“不急,先不喝。”譚宗明換了鞋,往客廳掃了一眼,沒看見譚瑞寧的影子,隨口問了一句,“譚瑞寧呢?又在房間裡待著?”
艾米無奈地點了點頭:“老樣子,從早上起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一天都沒出來過。午飯都是讓阿姨放在門口的,碗到現在還在門外放著呢,我敲了兩次門,他就應了一聲,也沒開門。”
譚宗明皺了皺眉,心裡的疑惑又重了幾分。
他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,轉身就上了二樓,走到譚瑞寧的房門口,抬手敲了敲房門。
敲了足足三下,裡面才傳來譚瑞寧悶悶的一聲:“誰啊?”
“我,你舅舅。”譚宗明的聲音很平靜,“一會兒來我書房,咱倆聊一下。”
裡面沉默了幾秒,才傳來一聲有氣無力的“哦,知道了”。
譚宗明沒再多說,轉身去了書房。
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,讓阿姨泡了一壺普洱,心裡琢磨著,這小子到底是真的轉性了,還是憋著什麼壞水。
沒一會兒,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了,譚瑞寧低著頭走了進來。
他進來之後就站在書桌前,也不說話,連頭都不敢抬。
跟之前在開原那個張口就罵、無法無天的樣子,簡首判若兩人。
譚宗明抬眼看了看他,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“坐吧。”
譚瑞寧依言坐下,依舊低著頭,摳著自己的手指,全程沒敢看譚宗明一眼。
“你這幾天,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到底在幹嘛?”譚宗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率先開了口。
“就在房間待著啊,還能幹嘛。”
“一待就是小半個月,門都不出,總不能天天躺著睡覺吧?”譚宗明挑了挑眉,“到底在幹嘛?”
“反思啊,還能幹嘛。”譚瑞寧終於抬了抬頭,看了譚宗明一眼,“反思我之前做的那些混賬事,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,也給你丟了人。”
。了錯聽己自為以點差,下一了愣明宗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