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沒理他的陰陽怪氣,邁步走了進去,馬三跟在後面,隨手帶上了防盜門。
蘇然掃了一眼屋子,客廳裡烏煙瘴氣的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地上扔滿了啤酒瓶、花生殼和外賣盒。
沙發上、地板上歪歪扭扭坐了七八個男的,個個光著膀子,身上紋著亂七八糟的紋身,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。
昨天那個拿彈簧刀的光頭也在,肚子上還貼著膏藥,正是昨天被曲筱綃開車撞的那個,此刻正惡狠狠地盯著門口,眼神里滿是戾氣。
幾個人看見蘇然和馬三進來,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紛紛站起身,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們,客廳裡原本的喧鬧瞬間消失,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樊勝英往沙發上一坐,翹著二郎腿,吐了個菸圈,伸手對著蘇然,一臉不耐煩:“別廢話了,你不是說帶錢了嗎?錢呢?15萬,少一分都不行,現金拿出來,咱們啥事沒有,不然今天你們倆別想豎著出去。”
蘇然沒接話,拉了把椅子,在他們對面穩穩坐下,馬三往他身後一站,像座鐵塔似的,眼神冷冷地掃過屋裡的人,那股子狠勁一露,沒一個人敢跟他對視。
蘇然笑了笑,語氣依舊平穩:“急什麼?大老遠過來,總得先聊聊吧?”
“沒什麼好聊的!”樊勝英把菸蒂狠狠往地上一扔,一臉蠻橫,“我就認錢!錢到位,什麼都好說;錢不到位,說什麼都沒用!”
蘇然挑了挑眉:“一句都聊不了?”
“不是我不想聊!”樊勝英往旁邊的兄弟身上一靠,指了指屋裡的人,嗓門又大了幾分,“你看看,我這麼多兄弟在這兒,跟著我跑前跑後,忙了這麼多天,擔驚受怕的,我要15萬,多嗎?這點錢,分一分都沒多少!”
他說著,對著屋裡的人使了個眼色。
那幾個人立刻心領神會,紛紛往前湊,把蘇然和馬三圍在了中間。
其中一個黃毛,手裡拎著個沒喝完的啤酒瓶,在手裡轉得嘩嘩響,眼神兇狠地盯著蘇然;
還有個瘦高個,首接從身後抽出一把半米長的砍刀,“哐當”一聲拍在了茶几上。
馬三看著那把砍刀,突然嗤笑一聲,往前走了一步,盯著那個瘦高個,語氣裡滿是不屑:“孫子,刀開鋒了嗎?就敢拿出來晃悠?別是個樣子貨,連個西瓜都切不開。”
那瘦高個瞬間就炸了,拎起砍刀指著馬三的鼻子,破口大罵:“你他媽找死是吧?不信?你試試唄!看老子敢不敢給你開個瓢!”
馬三半點沒怕,反而往前又湊了一步,首接把脖子伸到了刀刃底下,歪著頭,一臉嘲諷:“來,往這兒砍。不敢砍,你就是我兒子。”
那瘦高個舉著刀,手都抖了,臉漲得通紅,卻真的不敢往下砍。
他就是個街頭混飯吃的小混混,也就敢拿著刀嚇唬嚇唬普通人,真讓他拿刀砍人,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。
馬三嗤伸手一把推開他手裡的刀,罵道:“沒這個膽子,拿什麼刀?出來混,連砍人的膽子都沒有,還學人家出來撐場面?滾一邊去!”
那瘦高個被他懟得滿臉通紅,卻一句話都不敢說,悻悻地往後退了兩步,手裡的刀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樊勝英看著這陣仗,臉色有點掛不住了,一拍茶几,對著蘇然喊:“喂喂喂!你到底是幹嘛的?不是來給錢的嗎?錢呢?別在這兒耍橫!”
蘇然終於開口了,靠在椅背上,看著樊勝英:“你這麼多兄弟在這兒,我要是一分錢不給,確實有點說不過去。要不這樣吧,我多少給你點,這事就算了,怎麼樣?”
樊勝英眼睛瞬間亮了,往前湊了湊,一臉貪婪:“多少?你說!只要夠數,咱們好商量!”
蘇然伸出兩根手指:“這樣,我一共給你們2000塊錢。你們拿著,去旁邊的館子,點幾個好菜,喝點好酒,再每人買點菸抽,剩下的還能買箱紅牛分分,夠意思了吧?”
樊勝英愣了足足三秒,才反應過來,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來指著蘇然的鼻子破口大罵:“你他媽拿老子開玩笑呢?!老子找你要15萬,你給我2000?你他媽耍我玩是吧?!”
蘇然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,眼神冷了下來:“怎麼不行?在我眼裡,你樊勝英,連帶你做的這點破事,就值1000塊。我還是好人做到底,多給你1000,夠給你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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