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佘山別墅區。
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停在一棟獨棟別墅門前。
蘇然走在最前面,身上換了件低調的黑色衝鋒衣。
馬三跟在他身側,腳步沉穩,小五、大嘴和小金走在後面。
他們都知道,這地方是譚宗明的私宅,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,更別說像他們這樣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。
幾人推門進去,偌大的客廳只開了一圈落地燈。
譚宗明坐在沙發主位上,面前的功夫茶盤裡,幾杯茶剛泡好,還冒著熱氣。
而他身側的茶几上,整整齊齊碼著一摞摞用牛皮筋紮好的現金,紅票子在燈光下格外扎眼,不多不少,正好五摞,一摞二十萬。
“來了?坐,喝口茶。”譚宗明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們坐對面的沙發,語氣平和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幾人依次坐下,腰桿挺得筆首,沒人亂動亂看,只有小五的目光在那摞現金上掃了一眼,又飛快地收了回來,規規矩矩地坐好。
譚宗明指尖點了點茶几上的現金:“這些,都是你們的。每人二十萬,你們自己分一下。”
馬三立刻往前欠了欠身:“謝謝譚總。”
“蘇然都跟你們說了吧?”譚宗明的目光掃過幾個人,“知道這次出去,是要幹嘛嗎?”
“知道!”幾人齊齊應聲。
“那就行。”譚宗明點了點頭,“你們放心,踏踏實實幫我辦事,我譚宗明從來不會虧待自己人。事成之後,還有重謝。”
話音落下,他從旁邊的雪茄盒裡拿出幾隻古巴雪茄,隨手丟給了馬三、小五他們幾人。
這個動作看著隨意,幾人卻都心裡一凜,連忙伸手接住,一個個都欠了欠身道謝——他們都明白,譚宗明這是把他們划進了“自己人”的圈子裡,不是臨時僱來辦事的外人。
輪到蘇然的時候,譚宗明卻沒拿新的,而是把自己嘴上剛點著、只抽了一口的雪茄取下來,遞到了蘇然面前。
客廳裡瞬間安靜了幾分,馬三幾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沒說話,心裡卻門兒清。
這遞過來的哪裡是雪茄,是實打實的信任,是把蘇然當成了心腹、自家人,甚至是半個譚家人的意思,跟他們這些人,完全不是一個分量。
蘇然隨即穩穩地接過那支雪茄,夾在指間,抬眼看向譚宗明:“放心吧譚總,肯定完成任務,人平平安安給您帶回來。”
譚宗明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最終卻搖了搖頭:“蘇然,我跟你說句實話。譚瑞寧那個不成器的東西,要是真救不回來,就算了。你們幾個人的安全,才是最重要的,尤其是你,不許硬扛,不許玩命,明白嗎?”
蘇然心裡一暖,點了點頭,只說了兩個字:“我懂。”
譚宗明這才鬆了鬆眉頭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你們的計劃是什麼?路線都定好了?”
“定好了。”蘇然立刻回話,“我們先訂明天最早的機票飛西雙版納嘎灑機場,落地之後轉車去勐臘縣,到了邊境口岸,馬三聯絡好的蛇頭會過來接我們,悄無聲息地帶過去,不走正規關口,不會留下任何出入境記錄,穩妥得很。”
“落腳的地方、接應的人,都提前安排好了?”譚宗明又問了一句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馬三接話,“那邊的兄弟是我過命的交情,在小勐拉混了五六年,門路熟,黑白兩道都能搭上話,住的地方是他自己的場子,絕對安全,不會惹人懷疑。”
譚宗明聽完,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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