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財端著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眼神卻始終落在蘇然身上,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審視。
他突然開口:“蘇總,我倒是有點好奇,你不是說出去接投資方的電話了嗎?怎麼又跑到廁所門口等曼妮去了?”
阿財這話,明著是好奇,實則是在拆臺,試探蘇然剛才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。
蘇然臉上的笑意半點沒散,甚至還低頭對著懷裡的曼妮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,才抬眼看向阿財:“呵呵,也沒什麼,就是接電話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曼妮從走廊過去了,見她進了廁所,我電話沒說兩句就掛了,首接跑到門口等著她出來。”
“哦?”阿財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說,“看來蘇總接的這個跨國電話,也不是太重要啊。我還以為,幾個億的專案,怎麼也得聊個十幾二十分鐘。”
“專案重要歸重要,可再重要,也沒有美女重要啊。”蘇然說著,故意伸手摟緊了曼妮的腰,指尖在她腰側輕輕劃了一下。
曼妮配合地往他懷裡縮了縮,抬頭對著他笑眼盈盈的,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。
蘇然這才抬眼看向阿財,笑得坦蕩,“生意什麼時候都能做,錢什麼時候都能賺,可閤眼緣的美女,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,巖老哥你說對吧?”
“對對對!蘇老弟這話太對了!”巖長官立刻跟著起鬨,拍著桌子大笑,“生意算個屁?美女才是硬道理!還是蘇老弟活得通透!”
阿財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樣子,臉上的笑意深了些:“原來是這樣,看來蘇總在那位崔三小姐面前,挺有排面的。換了別人,敢把投資方的電話掛了去泡妞,怕是早就被撤資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蘇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,“崔三小姐是我在美國認識多年的至交好友,我的事就是她的事,別說掛個電話,就算是這專案我不做了,她也絕不會說半個不字。”
阿財沒說話,只是盯著蘇然的眼睛,看了足足有半分鐘,像是想從他的眼神里找出半點撒謊的痕跡。
可蘇然的眼神坦蕩得很,半點閃躲都沒有,甚至還對著他舉了舉杯,一臉的坦然。
半晌,阿財才移開目光:“剛才巖長官還跟我說,蘇總這人不好酒、不好色,不沾賭、不沾毒,潔身自好得很,我還在佩服,這年頭居然有這麼厲害的年輕人,能坐懷不亂。”
“呵呵,什麼都不沾,那不成神仙了?”蘇然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,“我這人沒別的毛病,唯一的缺點就是好女色,而且必須是極品,一般的,我還真看不上眼。”
他心裡門兒清,阿財這種在刀尖上舔血的人,最忌憚的就是那種沒缺點、沒破綻的人。
你越是完美,他越覺得你別有所圖;反而你暴露點貪財好色的缺點,他才會覺得你是個正常人,才會放下戒心。
阿財果然點了點頭,臉上的警惕鬆了幾分。
可隨即又像是隨口一提似的,問了一句:“對了蘇總,你去過海市嗎?”
這句話問得輕飄飄的,可蘇然的心臟還是猛地縮了一下。
他臉上卻半點波瀾都沒有,甚至連端著酒杯的手都沒抖一下:“去過啊,我就是先到海市轉機,飛的西雙版納,然後才從邊境過來的小勐拉,在海市待了兩天,怎麼了?”
他回答得坦蕩,連細節都給得清清楚楚,半點含糊都沒有,反而讓阿財沒了試探的由頭。
阿財盯著他看了兩秒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伸手拍了拍蘇然的肩膀,語氣一下子熱絡了不少:“沒什麼,就是隨口一問。我這個人就是話多,想到什麼說什麼,蘇總你別介意啊。”
“不介意,出門交朋友,有什麼說什麼,才痛快。”蘇然笑著應了一句,心裡卻己經拉響了警報。
阿財突然問海市,絕對不是隨口一提,他肯定己經查到了什麼。
就在這時,大華子端著酒杯,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,一身的酒氣,伸手就拉住了蘇然的胳膊:“蘇老弟!別跟他聊了!快過來,坐我旁邊,我跟你好好喝幾杯!今天必須喝到位!”
“好,華哥發話,我肯定奉陪。”蘇然笑著站起身,對著阿財拱了拱手,“財哥,失陪一下,我跟華哥喝兩杯。”
說著,他攬著曼妮的腰,跟著大華子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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