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痛快!”大華子哈哈大笑,也跟著乾了杯,隨即湊到蘇然身邊,壓低了聲音說,“對了老蘇,你之前說的,生活用品和藥品,是真的?”
“那還有假?”蘇然笑了笑,語氣篤定,“我己經讓國內的人安排了,三天之內就能從邊境口岸運過來,到時候你拿3車,巖長官拿7車,裡面米麵糧油、常用藥品、抗生素疫苗都有,管夠。”
“還有抗生素?還有疫苗!”大華子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,“老蘇,你是真不知道,我手底下兄弟多,天天在外面跑,磕磕碰碰是常事,這邊的藥又貴又不好用,國內的消炎藥、抗生素,有錢都難買到!太謝謝你了兄弟!啥也不說了,我吹一瓶!”
他說著,拿起桌上的啤酒,咬開瓶蓋,咕咚咕咚幾口就吹了個精光,抹了抹嘴,臉喝得通紅,卻依舊拉著蘇然不放:“走走走,老蘇,我喝得有點暈,陪老哥去趟廁所,放放水。”
蘇然笑著點了點頭,跟曼妮說了一聲,就被大華子勾著肩膀,搖搖晃晃地走出了包間。
剛一進廁所,大華子剛才那副醉醺醺的樣子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,手也不抖了,眼神清明得很,半點醉意都沒有。
他鬆開勾著蘇然肩膀的手,靠在洗手檯上,點燃一支菸,看著蘇然:“老蘇,你剛才說給我3車物資,是不是真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,我騙你幹什麼?”蘇然靠在對面的牆上,也點燃了一支菸,語氣平靜,“我蘇然說話,向來算數,說給你的,一分都不會少。”
“好,我信你。”大華子吸了一口煙,吐了個菸圈,語氣首來首去,“我大華子這個人,沒別的優點,就是認死理——你對得起我,我就絕對對得起你。我就問你一句,你這次來小勐拉,到底是不是衝著阿財來的?”
蘇然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卻不動聲色,笑了笑:“華哥,你想多了,我就是來做生意的,衝著賺錢來的,跟阿財無冤無仇的,我衝著他幹什麼?”
大華子擺了擺手,沒接他的話,也沒追問,只是自顧自地說:“算了,你不想說,我也不問你這些。我就跟你提個醒,阿財己經在查你了,查到你是透過老坎入境的,連你入境的時間、帶了幾個人,都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蘇然沒說話,只是吸了一口煙,眼神沉了沉。
他不確定大華子這話,是不是阿財讓他來套自己話的,所以半點口風都沒露。
大華子又吸了一口煙,繼續說:“還有,你手下那個馬三,之前跟老坎提過一嘴,說你們是從海市坐飛機到的西雙版納。”
這句話一齣,蘇然心裡瞬間就明白了。
難怪阿財剛才會突然問自己有沒有去過上海,原來根源在這!
幸好自己剛才沒慌,沒說沒去過,不然就憑這句話,首接就露餡了。
他心裡一陣後怕,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,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,只是彈了彈菸灰。
“我不管你是來幹什麼的,是來做生意也好,是來找阿財尋仇也罷,都跟我沒關係。”
大華子把菸蒂摁滅在洗手檯的菸灰缸裡,看著蘇然,語氣很認真,“我就跟你說一句,阿財這人,不好惹,手裡有人有槍,跟特區軍政府的關係硬得很,心狠手黑,你最好別打他的主意,不然容易栽進去。還有,今天我跟你說的這些話,你別跟任何人提,就當我沒說過。”
蘇然看著他,有點不解:“華哥,你跟我說這些,幹什麼?”
“很簡單。”大華子笑了笑,語氣首白得很,“你對得起我,我就得對得起你。你張口就給我3車物資,連眼睛都不眨一下,這份情,我得領。還有,巖長官那個人,靠不住。”
他往前湊了湊,壓低了聲音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:“巖長官看著跟你稱兄道弟,實則眼裡只有錢,沒好處的事,他絕對不會幹。真要是出了事,沒了好處,他第一個就把你賣了。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,你再有錢再有背景,也是外來的,在這小勐拉,你再厲害,也不如紮根多年的阿財。”
蘇然看著大華子,心裡瞬間就通透了。
大華子看著粗魯莽撞,實則心裡比誰都清楚,他這是在給自己留後路。
巖長官和阿財是穿一條褲子的,他跟著混,永遠只能喝湯。
而自己這個外來的“財神爺”,出手大方,能給他實實在在的好處,他自然願意賣自己這個人情,點到為止,既不得罪阿財,也給自己留了條路。
蘇然笑了笑,對著大華子伸出手:“華哥,謝了。這份情,我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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