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站在門口,看著房間裡那些麻木又狂熱的臉,心裡說不出的滋味,臉上卻依舊掛著笑,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。
從新人房出來,財哥帶著眾人往園區最深處走,越往裡走,守衛越密集,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個帶槍的崗哨,牆角的監控密密麻麻,連個死角都沒有。
走到最裡面的一棟獨棟小樓前,門口站著西個帶槍的守衛,鐵門是加厚的防彈門,上面裝著指紋鎖和密碼鎖,看著就固若金湯。
“這裡就是機房,整個園區的心臟。”財哥上前輸了密碼,按了指紋,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,一股冷氣混著伺服器的嗡鳴聲撲面而來。
房間裡恆溫恆溼,一排排黑色的伺服器機櫃整整齊齊地排列著,指示燈不停閃爍,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鳴。
十幾個穿著連帽衫的技術人員坐在螢幕前,手指飛快地敲著鍵盤,眼睛死死盯著滿是程式碼的螢幕,連頭都沒抬一下。
“所有的網賭伺服器、話術後臺、客戶資料,全在這裡存著。”財哥拍了拍身邊的機櫃,一臉驕傲,“24小時有人值守,防攻擊、防追蹤,全球都布了節點,就算是內地的警察,想查也根本查不到源頭。”
蘇然的目光掃過機櫃上的線路走向,還有螢幕上跳動的IP地址,默默記在了心裡,隨口問了一句:“這麼多伺服器,能承載的同時線上人數,應該不少吧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財哥得意地揚了揚頭,帶著眾人轉身走出了機房,往旁邊的首播房走去,“走,帶你看看我們最賺錢的場子,剛才在路上,你不就問起網賭的事了嗎?”
推開首播房的大門,裡面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寬敞的大廳裡,擺著幾十張鋪著綠色檯布的賭桌,百家樂、龍虎鬥、輪盤、二十一點,應有盡有。
每張賭桌後面,都站著一個穿著性感吊帶裙的美女荷官,妝容精緻,笑容甜美,正對著面前的好幾個高畫質攝像頭,手法嫻熟地發牌、搖骰子。
鏡頭正對著賭桌,螢幕上即時顯示著投注資料,買莊買閒的金額不停跳動,彈幕刷得飛快,全是線上賭客的留言。
“這些全都是實況轉播,真人荷官即時發牌,絕對真實。”財哥笑著介紹,語氣裡滿是狡黠。
蘇然點點頭,指著最前面的一張百家樂臺子,問:“像這樣一張臺子,同時能容納多少人線上玩?”
“目前我們的伺服器,一張臺子同時線上近百人,一點不卡頓。”財哥隨口答道。
旁邊的小五聽得眼睛都瞪圓了,忍不住咋舌:“我的天,怪不得都說網賭賺錢,一張臺子就能同時坑這麼多人,這來錢也太快了!”
“這還算少的。”財哥擺了擺手,一臉不屑,“我以前在菲律賓乾的時候,那邊的伺服器更牛,一張臺子同時上千人玩,都不帶卡頓的,那才叫大場面。”
蘇然笑了笑,看著賭桌前不停發牌的荷官,話鋒一轉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:“財哥,我倒是有點好奇,既然是實況轉播,真人發牌,那你們是怎麼玩假的?總不能真的跟賭客對賭吧?”
“哈哈哈!”財哥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拍著蘇然的肩膀,笑得一臉得意,“不玩假?不玩假我喝西北風去?我開這個場子,是為了賺錢,不是給賭客送錢的。這東西,我想讓你贏,你就能贏,我不想讓你贏,就算是賭神來了,也照樣輸得底朝天。”
小五在旁邊忍不住問:“該不會是贏了就不讓提現吧?這種套路我可聽說過,贏了錢就凍結賬號,找各種理由不給提現,時間長了,誰還玩啊?”
“怎麼可能用這種低階手段。”財哥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,“那種一錘子買賣,做不長久。你放心,肯定不是這樣。”
蘇然看著他,慢悠悠地補了一句:“我猜,應該是這些荷官都經過專門培訓的,後臺能即時看到每一桌的投注資料,如果買莊的人多,就開閒,買閒的人多,就開莊,對吧?畢竟牌都在荷官手裡,想發什麼牌,還不是你們說了算?”
財哥臉上的笑頓了一下,隨即又恢復了正常,他拍了拍蘇然的肩膀,笑道:“蘇總果然是聰明人,一眼就看穿了。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手段,不止這些,裡面的門道多著呢。”
蘇然剛想再追問兩句了。
財哥卻立刻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的話:“蘇總你放心,等咱們正式簽了合同,合作敲定了,這裡面所有的門道,我全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你,保證讓你明明白白賺錢。現在嘛,商業機密,不好多說,還請蘇總多擔待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蘇然也明白,再問下去只會讓他起疑心,便笑著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,轉身往旁邊的視窗走去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整個園區的佈局,心裡默默盤算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