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安迪六點半就醒了。
她輕手輕腳地起床洗漱,換好衣服,把早餐放進保溫盒裡,又在餐桌上留了張便籤,寫著“早餐在保溫盒裡,醒了記得吃”。
她走到臥室門口,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包奕凡,輕輕帶上了門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包奕凡一覺睡到快九點,翻了個身,把被子蒙在頭上,打算再睡個回籠覺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。
聲音很輕,包奕凡迷迷糊糊的,以為是樓下的快遞,翻了個身沒理會。
可敲門聲越來越大,越來越急促,像是不把門敲開不罷休一樣。
“敲什麼敲!催命啊!”
包奕凡煩躁地掀開被子,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頭髮睡得亂糟糟的,一臉起床氣。
他揉著眼睛,一把拉開門:“說了來了!”
門開的瞬間,包奕凡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,一老一少,正看著他。
年輕的那個小警察臉一下子紅了,趕緊別過頭去;
年老的那個老警察也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了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。
包奕凡眨了眨眼,又揉了揉,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“你們……什麼事啊?我沒報警啊。”
“那個……同志,”年輕的小警察清了清嗓子,“您要不要……先回去穿件衣服褲子?”
包奕凡猛地低頭一看——
他渾身上下,就只穿了一條黑色的平角褲衩。
清晨的風從樓道吹進來,涼颼颼的。
“啊!”
包奕凡瞬間老臉一紅,趕緊側身擋住自己,尷尬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。“對不住對不住!剛睡醒,沒注意。快進來快進來!”
他把兩個警察讓進客廳,自己轉身衝進臥室,手忙腳亂地找衣服。
慌亂中抓了件灰色的大背心和一條黑色運動短褲,胡亂套在身上,拖鞋還穿反了,趿拉著走了出來。
“實在不好意思啊,剛睡醒,有點迷糊。”包奕凡撓了撓頭,把拖鞋換過來,“你們喝點什麼?茶還是水?”
“不用不用,我們就是過來了解點情況,問幾句話就走。”老警察擺了擺手,西處打量了一下客廳,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顯然也是剛起床沒多久就被派出來了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煙盒,抽出一根菸,夾在指尖:“房間裡能抽菸嗎?”
“不好意思啊,不能抽。”包奕凡笑了笑,“我太太聞不了煙味,一聞就頭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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