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越想越不服氣,抬手攔了輛計程車,報了市局的地址。
司機看他臉色難看,也沒敢多問。
回到市局的時候,己經快八點了。
辦公樓裡空蕩蕩的,大部分辦公室都黑著燈,只有走廊盡頭的應急燈亮著微弱的光。
謝濱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,轉身就往檔案室走,腳步又急又重。
他今天非要把包奕凡的底翻個底朝天不可。
剛走到檔案室門口,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。
謝濱嚇得一哆嗦,猛地轉過身,看見老李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他身後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李叔?你怎麼還在啊?”謝濱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把手裡的鑰匙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我今天值夜班。”老李喝了口茶,上下打量著他,“倒是你,不是早就下班了嗎?怎麼又回來了?看你這臉色,跟誰吵架了?”
謝濱抿了抿嘴,沒好意思說自己跟蹤包奕凡被抓了現行,還被罵了一頓。
他撓了撓頭,含糊地說:“沒吵架,就是邱瑩瑩那個案子,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,回來再查查資料。”
老李哭笑不得,搖了搖頭:“又有什麼不對勁了?我看你是魔怔了。”
“真的不簡單!”謝濱急了,往前湊了湊,壓低聲音,“李叔,這裡面水太深了,不止包奕凡一個,還有更大的魚。”
老李挑了挑眉:“誰啊?還能有比包氏少東家更大的魚?”
“譚宗明!”謝濱一字一句地說,眼睛亮晶晶的,“晟煊集團的譚宗明!”
老李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掉在地上。他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地看著謝濱:“誰?譚宗明?你沒搞錯吧?那個晟煊的董事長譚宗明?”
“就是他!”謝濱用力點頭,“你絕對想不到,他也牽扯進來了!”
“我的小祖宗!”老李一把拉住謝濱的胳膊,把他拽到旁邊的樓梯間,左右看了看沒人,才壓低聲音說,“我求求你了,別再瞎查了行不行?包奕凡你都惹不起,你還想去碰譚宗明?你知道他是什麼人物嗎?”
“我不管他是什麼人物,只要他犯法了,就該被抓!”謝濱梗著脖子說,“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事!不然一個普通打工妹失蹤,怎麼可能同時驚動包氏和晟煊兩個大老闆?這絕對不正常!”
“能有什麼事?”老李嘆了口氣,“譚宗明和包奕凡是生意夥伴,安迪又是晟煊的CFO,他們認識很正常。邱瑩瑩是安迪的鄰居,他們知道這件事也很正常。”
“正常?一點都不正常!”謝濱搖著頭,越說越激動,“李叔,你想想,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嗎?那些表面上光鮮亮麗的大企業,背地裡哪個不是藏汙納垢?看著是正經上市公司,說不定乾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!”
他越說越投入,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裡:“我懷疑,晟煊集團根本就是個幌子!他們表面上做金融、做房地產,背地裡說不定就是全國最大的人口販賣集團!邱瑩瑩不是被騙去小勐拉的,是被他們故意送過去的!包奕凡和譚宗明,都是這個集團的幕後黑手!”
老李目瞪口呆地看著他,手裡的茶都涼了。
過了半天,他才緩過神來,伸手摸了摸謝濱的額頭:“沒發燒啊。你這腦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?還人口販賣集團,你刑偵小說看多了吧?”
“我沒瞎說!”謝濱不服氣地說,“不然怎麼解釋他們兩個都牽扯進來?這裡面肯定有貓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