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,己經早上六點半了。
電腦桌前的菸灰缸早就塞滿了菸蒂,堆得像個小山。
兩桶泡麵吃得乾乾淨淨,湯都喝光了。地上扔了西個空的紅牛罐子,滾得到處都是。
一夜沒睡,謝濱卻一點都不覺得困,反而精神抖擻,心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。
他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熬一夜算什麼?
只要能把這些壞人繩之以法,就算熬十天十夜也值了。
我這才是真正的警察,才是真正為老百姓做事的人
謝濱抬手聞了聞自己的領口,一股濃重的紅燒牛肉麵油味混著煙味和一夜悶出來的汗味,燻得他自己都皺了皺眉。
他趕緊抓了件乾淨的白T恤和牛仔褲,衝進了衛生間。
宿舍的熱水器壞了快一週,後勤一首拖著沒修,謝濱咬著牙衝了個冷水澡。
冰涼的水澆在背上,激得他打了個哆嗦,一夜緊繃的神經倒是鬆了半分。
他胡亂擦了擦頭髮,換上乾淨衣服,把髒衣服往牆角的塑膠盆裡一扔,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——七點二十。
他抓起桌上的隨身碟揣進兜裡,轉身就往外跑。
樓下的列印店剛捲開捲簾門,老闆正拿著抹布擦櫃檯,看見他風風火火衝進來,嚇了一跳。
“老闆,列印,雙面,打三份。”謝濱把隨身碟遞過去,語氣急得不行。
“這麼多?”老闆點開文件,看著三十多頁的字數,隨口問了句,“畢業論文啊?這麼厚。”
“嗯,差不多。”謝濱含糊地應著,眼睛死死盯著印表機。
白紙一張一張帶著溫熱的墨香吐出來,很快在托盤裡堆成了厚厚的一沓。
謝濱拿起最上面一份,指尖劃過自己寫的每一行字,從邱瑩瑩失蹤的時間線,到包奕凡的反常,再到蘇然神秘的病情,最後首指晟煊和包氏背後的黑幕。
他忍不住攥緊了紙,想起警校最後一堂課上,老教授敲著黑板說的那句話:“法不能向不法讓步。”
對,就是這樣。
不管對方多有錢多有勢,只要犯了法,就該被揪出來。
謝濱付了錢,抱著三沓沉甸甸的材料,快步往警局走。
原本他是想把材料交給隊長的,可走到二樓隊長辦公室門口,他又猛地停住了腳步。
不行,隊長肯定不敢查。
隊長平時最小心謹慎,到時候無非就是把材料打回來,再罵他一頓胡思亂想。
要交,就交給能說了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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