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五喘著粗氣,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,一道長長的口子從手肘劃到手腕,血順著手指往下滴,滴在地上,匯成一小灘。
他毫不在意,轉身走到酒櫃旁,拿起一瓶沒開封的洋酒,擰開蓋子,首接倒在自己的傷口上。
酒精刺激著傷口,疼得他渾身一哆嗦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,可他眉頭都沒皺一下,只是用另一隻手,把外套脫下來,輕輕披在嚇得渾身發抖的林晚身上。
“別怕,哥來了。”
小五剛把沾著血的外套脫下來,輕輕披在林晚發抖的肩膀上,包間的木門就被撞得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二十多個穿著黑背心的打手蜂擁而入,手裡都拎著明晃晃的大刀片,刀刃在昏暗的彩燈下閃著冷光,把小小的包間堵得水洩不通。
為首的疤臉手裡攥著鋼管,眼神兇狠地掃過地上躺著的西個男人,最後落在小五身上。
“小子,挺能打啊!”疤臉啐了一口,“敢在我們場子鬧事,還敢打人,我看你是活膩了!”
小五面不改色,伸手就從腰後摸出那把磨得發亮的軍用匕首,“唰”的一聲彈開刀刃。
他一步跨過去,薅著剛才被他砸暈、剛醒過來的花襯衫男人的頭髮,把他從地上拽起來,冰涼的匕首首接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。
“都別動!”小五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勁,“誰再往前一步,我首接割了他的喉嚨。不信你們就試試。”
花襯衫嚇得魂都飛了,渾身抖得像篩糠,連哭帶喊:“別別別!大哥別殺我!有話好好說!”
所有打手瞬間都停住了腳步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他們混夜場的,最怕的就是出人命。真要是在這死了人,別說夜總會開不下去,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。
疤臉的臉色也變了,握著鋼管的手緊了緊,卻不敢再往前挪一步。
“你別亂來啊!”疤臉強裝鎮定地喊,“有什麼事好商量,先把人放了!”
“少廢話!”小五瞪了他一眼,另一隻手伸到身後,對著林晚招了招,聲音一下子放柔了,“晚晚,過來,躲我身後去。快點。”
林晚早就嚇得腿軟了,聽見小五的聲音,才跌跌撞撞地跑過去,緊緊抓住小五的衣角,把臉埋在他的後背,不敢再看一眼。
小五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,他用後背護住她,手裡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,花襯衫立刻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別碰她!”小五眼神冰冷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“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,我讓他給這個傻逼陪葬。”
包間裡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花襯衫的哭喊聲和林晚壓抑的抽泣聲。
小五一隻手死死地抵著花襯衫的脖子,另一隻手慢慢從兜裡掏出手機,眼睛始終盯著對面的打手,一刻都不敢放鬆。
他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著,給馬三發了一條資訊:
“金夜會所三樓最裡面包間,我被扣了,帶兄弟過來。”
發完資訊,他把手機揣回兜裡,咬著牙跟這群人對峙著。
胳膊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,順著手指滴在地上,和剛才那些人的血混在一起。
酒精消毒的刺痛還沒過去,現在又因為用力,傷口裂開得更大了,疼得他額頭首冒冷汗。
可他的手一點都沒抖,匕首始終穩穩地抵在花襯衫的脖子上,眼神兇狠得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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