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襯衣陰沉著臉盯著她,指尖捏得咔咔響:“你再囉嗦一句,老子還抽你。識相的就老老實實跟我走出這片林子,咱們什麼都好說;要是非要作死,挨的就不止這兩巴掌了。”
樊勝美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半邊臉都麻得發木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卻還硬撐著氣勢:“你敢打我?我告訴你,我現在就報警!我身邊律師、警察朋友多的是,你這一巴掌,我讓你賠到傾家蕩產,還要蹲大牢!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?”
她一邊放狠話,一邊哆嗦著去摸口袋裡的手機,指尖都因為又氣又怕有點不聽使喚。
掏出來按亮螢幕,她還在嘴硬:“等著吧,我這就叫人過來,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……”
話沒說完,她自己先愣住了。
螢幕左上角明明白白顯示著“無服務”三個字,訊號格空空如也。
她不死心,反覆開關飛航模式,舉著手機往高處伸了伸,轉著圈找訊號,可任憑怎麼折騰,那格子始終是空的。
撥號介面按了110,半天撥不出去,聽筒裡一片死寂。
“別費勁了。”花襯衣抱著胳膊靠在樹上,冷笑著看她瞎忙活,“這地方是邊境線的荒山老林,連基站都沒有,能有訊號才怪。你那套大城市的規矩,在這兒不好使。”
樊勝美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涼了下去,心裡像被冰水澆過,從裡往外冒寒氣。
她抬眼西顧,西周全是遮天蔽日的樹木,天色己經暗了下來,林子裡靜得嚇人,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連半點人聲都聽不見。
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她一個人光著腳,身邊是個動手打她的陌生男人,連求救的辦法都沒有。
她心裡的慌意止不住地往上湧,嘴上卻還不肯徹底服軟,囁嚅著:“你……你別亂來啊,我朋友知道我來這兒了,我要是出事,他們肯定會報警找過來的……”
花襯衣沒接話,只是抬手撩起了花襯衫的下襬。
樊勝美瞳孔驟然一縮——他腰上彆著一把黑柄彈簧刀,刀身磨得發亮。
他伸手把刀抽出來,拇指一推,“咔嗒”一聲脆響,鋒利的刀刃彈了出來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他漫不經心地用刀面拍著自己的掌心,一下一下,拍得樊勝美心跳都跟著亂了。
“老大姐,看你這年紀也不小了,怎麼就這麼拎不清呢。”
花襯衣往前走了兩步,語氣慢悠悠的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,“我勸你最好配合點。不然我這刀子可不認人——你不是最在意外表、最講究體面嗎?我要是在你臉上劃那麼幾道,你說以後還怎麼穿漂亮裙子、戴金錶啊?”
“你……你別過來!”樊勝美嚇得往後退,腳下一滑,正好踩在塊鬆動的石頭上,重心一歪,“噗通”一聲又摔在了泥地裡。
這一下摔得比剛才更重,後背、屁股全沾了溼泥,頭髮絲上都掛了草葉,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她撐著地面想爬起來,可手一按全是爛泥,嚇得她又縮了回去。
花襯衣幾步走到她跟前,彎腰揪著她的胳膊把人拽起來,抬手又是一巴掌,比剛才那下更重。
“啪!”
樊勝美被打得頭偏向一邊,嘴角火辣辣的,嚐到了點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這巴掌是告訴你,什麼話該說,什麼話不該說。”花襯衣鬆開手,聲音冷得像冰,“下次再嘰嘰歪歪,就不是耳光這麼簡單了。”
樊勝美捂著臉,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。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,混著臉上的泥土,衝出道道髒痕。
她不敢罵了,也不敢喊了,甚至連抬頭看他都不敢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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