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算看明白了,這人是真敢動手,真敢動刀,在這荒山野嶺裡,真把她怎麼樣了,恐怕都沒人知道。
見她終於老實了,花襯衣嗤笑一聲,踹了踹她腳邊的泥:“早這個態度不就完了?非得挨頓打才舒服。趕緊起來走!再磨蹭,天黑了林子裡有蛇有蟲的,我可不管你。”
樊勝美咬著下唇,忍著淚,撐著旁邊的樹幹慢慢站起來。
滿身的泥,火辣辣的臉,還有沒了蹤影的高跟鞋,都在提醒她剛才的囂張有多可笑。
她再也不敢說半句硬話,只低著頭,光著腳踩在泥裡,踉踉蹌蹌地跟著花襯衣往林子深處走。
風穿過樹葉,發出嗚嗚的聲響,像誰在低聲哭。
樊勝美心裡又悔又怕,這會兒別說金錶和現金了,她只盼著能活著走出這片林子。
可路越走越偏,天越來越黑,她心裡那點希望,也跟著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這一路樊勝美乖得徹底,低著頭踩著泥地往前走,腳心被碎石和草根硌得火辣辣地疼,沾了泥的皮膚又癢又刺。
她卻連氣都不敢大聲喘,只死死盯著花襯衣的背影,半步都不敢落下。
她心裡早沒了金錶和現金的念頭,只盼著趕緊走到地方,哪怕見著邱瑩瑩說清楚,轉頭就往回走也行。
約莫走了二十多分鐘,前面的身影終於停了。
樊勝美收住腳,順著他抬手指的方向望過去——不遠處橫著一道鏽得發褐的邊境鐵絲網,中間破了個半人高的洞,洞口的鐵絲被掰得歪歪扭扭,周邊的草都踩平了,一看就是常年有人鑽的路子。
“瞧見沒?鑽過去就是小勐拉地界了。”花襯衣吐掉嘴裡叼的草梗,語氣鬆快了點。
樊勝美懸著的心稍稍落了點,低低應了聲“知道了”,攥著髒得不成樣的風衣下襬,抬腳就要往鐵絲網那邊走。
剛邁出去半步,手腕就被人狠狠攥住。花襯衣手上力道極大,猛地一扯就把她拽了回來,樊勝美重心不穩,後背“咚”地撞在旁邊粗壯的橡膠樹上,震得她後背發麻。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“撕拉”一聲脆響,她身上那件雪紡連衣裙的右肩帶被硬生生扯斷,領口順著肩膀滑下來,半邊肩頭和鎖骨全露在了外面。
“你幹什麼!”樊勝美尖叫一聲,慌忙抬手去扯衣服,臉瞬間白了。
花襯衣上前一步,粗糙的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嘴,胳膊頂著她的肩膀把人按在樹上,臉湊得極近,嘴裡的煙味混著汗味首往她鼻子裡鑽。
“閉嘴!再喊我現在就捅死你,扔這兒喂野狗都沒人知道。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眼神里的兇光看得人心裡發寒,“想活命就配合點,聽見沒有?”
樊勝美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只能睜著眼睛拼命點頭。
花襯衣見她服軟,才慢悠悠鬆開手,指尖還故意蹭過她發燙的臉頰,笑得一臉不懷好意:“早這麼乖不就完了。說實話,你這年紀雖然大點,但保養得真不錯,細皮嫩肉的,比園區裡那些熬得蠟黃的女人強多了。反正時間還早,咱們在這兒玩玩,也不算白來一趟。”
“你流氓!”樊勝美嗓子發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雙手死死攥著領口往身上拉,“你別過來!這是犯法的!你會坐牢的!”
“坐牢?”花襯衣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嗤笑一聲,伸手拍了拍腰上彆著的彈簧刀,“在這三不管的地方,老子說的話就是法。你使勁喊,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。是你自己乖乖聽話,還是我來硬的?”
他說著就伸手往她腰上摸,樊勝美嚇得拼命往後縮,後背抵著冰冷的樹幹,退無可退。
冰涼的樹皮硌著她的背,男人身上的汗味和戾氣撲面而來,西周是望不到頭的黑暗樹林,手機沒訊號,連個求救的人都沒有。
首到這一刻,她才徹徹底底地怕了,也徹徹底底地悔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