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木棍身被尖牙深深嵌進去,木紋順著牙印一道道裂開,發出咯吱咯吱的悶響,聽得人牙根發酸。
邱瑩瑩雙手攥著棍柄,胳膊上的筋都繃得凸起來,身子往後仰著跟狗較勁,可哪裡拗得過餓了一天的烈性犬。
黑背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悶吼,猛地側頭一甩——就聽“嚓”的一聲脆響,棒球棍首接被它甩得脫了手,打著旋飛出去好幾米,“哐當”砸在鐵籠欄杆上,震得鏽渣簌簌往下掉。
沒了棍子擋著,黑背前爪按著邱瑩瑩的胸口,低頭就奔她喉嚨咬。
邱瑩瑩嚇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閉緊了眼,連尖叫都堵在了嗓子眼裡,只覺得一股帶著腥氣的熱風撲在臉上。
“停!”
財哥的聲音突然從籠外傳來,不高,卻帶著十足的威嚴。
那隻張著嘴的黑背像被按了開關,尖牙都快碰到邱瑩瑩的脖子了,硬生生剎住,立刻合上嘴,抬頭看向籠外的財哥,連爪子都沒再往前挪半分。
“退。”財哥揮了揮手。
黑背立刻鬆開爪子,往後退了兩步,端坐在地上,吐著沾了木屑的舌頭喘氣,眼睛還死死釘在邱瑩瑩身上,像盯著到嘴又被搶走的獵物。
周圍看熱鬧的人一下子炸了,紛紛嚷嚷:“怎麼了財哥?都快咬死了,怎麼叫停啊!”“是啊!這眼看著就見血了!”
財哥彈了彈菸灰,抬腕掃了眼手錶,嗤笑一聲:“急什麼?這才不到一分鐘,這麼快咬死了,有什麼意思?慢慢玩才過癮。”
他這話一齣,沒人敢再吱聲。在這園區裡,財哥就是天,他說要玩,誰也不敢催著結束。
“喂,邱瑩瑩,”財哥抬手敲了敲欄杆,發出噹噹的悶響,“快站起來。別在地上裝死。”
邱瑩瑩癱在地上,胸口劇烈起伏著,冷汗把額前的碎頭髮全打溼了,貼在臉上。她剛才都以為自己要死了,嗓子眼發緊,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氣。
聽見財哥的話,她不敢不聽,撐著冰涼粗糙的水泥地,哆哆嗦嗦地爬起來,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,站都站不穩。
“這才對。”財哥笑了笑,衝黑背抬了抬下巴,“來,再上。”
話音剛落,黑背“唰”地就竄了出去。邱瑩瑩嚇得魂都沒了,轉身就跑,圍著籠子邊沿沒命地繞。
可八角籠就這麼大地方,兩條腿哪裡跑得過西條腿的獵犬?
沒跑出去兩步,黑背就從後面追了上來,縱身一躍,首接撲在她後背上。
邱瑩瑩往前一撲,結結實實摔在地上,膝蓋磕在水泥地上,蹭掉好大一塊皮,火辣辣地疼。
還沒等她爬起來,黑背一口就咬在了她大腿外側。
“啊——!!”
淒厲的慘叫瞬間劃破後院的夜空,刺得人耳朵發疼。
黑背的尖牙深深扎進皮肉裡,咬住了就不鬆口,還甩著腦袋往兩邊扯。
邱瑩瑩只覺得大腿上傳來鑽心的疼,像有幾把燒紅的刀子在肉裡攪,鮮血瞬間湧出來,浸透了薄薄的工裝褲,順著褲腿往下淌,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暈開一大片暗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