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高利貸咬著後槽牙,盯著六子看了兩秒,突然撮起嘴唇吹了聲尖銳的口哨。
話音剛落,旁邊走廊的陰影裡立刻竄出來三西個人高馬大的壯漢,個個攥著拳頭,幾步就圍了上來,把六子牢牢圈在中間。
頭頂的聲控燈晃了晃,昏黃的光映著幾人胳膊上猙獰的紋身,空氣裡瞬間繃緊了火藥味。
“兄弟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領頭的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股實打實的狠勁,“逼單房裡的滋味,可不是一般人能扛的。電棍、水牢、連餓三天,隨便一樣都能扒你層皮。現在想辦法湊錢,或者拿點值錢的東西抵,咱們好說好散。真逼到那份上,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六子雙手插著褲兜,後背往牆上一靠,眼皮都沒抬一下,語氣懶懶散散的,帶著股混不吝的勁兒:“說那麼多幹嘛,來唄。小爺什麼苦沒吃過,還怕你們這點花活?”
旁邊一個壯漢忍不住了,往前邁了一大步,拳頭攥得咯吱響,額角的青筋都蹦了起來:“你他媽是鐵了心賴賬是吧?一分錢都不打算還?”
“對啊。”六子抬眼掃了他一眼,嘴角扯出點無所謂的笑,“說了沒有就是沒有。有本事你們就打死我,打不死我,我還是沒錢。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,都有點沒轍。
往常遇到欠高利貸的,要麼哭爹喊娘跪地求饒,要麼想方設法西處湊錢,這麼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,還真少見。
打一頓吧,萬一打壞了人,錢更要不回來,反倒虧了;就這麼放了,傳出去以後沒法混。
領頭的琢磨了幾秒,狠狠啐了一口菸蒂,用鞋底碾得稀碎:“行,你有種。帶走!”
兩個打手擼著袖子就上前,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朝六子走去。
六子突然動了,往後撤了兩步步,斜著眼問:“慢著,這是往哪兒帶?”
“還能去哪兒?逼單房唄。”領頭的嗤笑一聲,活動著手腕,“先電你幾棍,看你這張嘴還硬不硬。等你服軟了,再談還錢的事。”
六子心裡快速盤算了一圈。
他本來算好的,欠了錢首接送園區抵債,順理成章。
沒成想這幫人還想先拉去逼單房折騰一頓。
電棍那玩意兒捱上幾下,渾身發軟不說,萬一露了破綻得不償失。
不能去逼單房。
得把動靜鬧大,鬧到賭場這幫人鎮不住,只能去園區搬救兵——只要園區的人過來,最好能驚動財哥,他有的是辦法混進去。
念頭轉完,他身子猛地往後一縮,抬手開啟伸過來的手,罵了一句:“你們這些小雜碎,別碰我!誰敢上來,老子今天弄死誰!”
“喲呵,還敢還手?”領頭的像是聽見了笑話,衝周圍幾個人一偏頭,“給我上!先揍一頓,再拖進去!”
幾個人剛往前邁了一步,就見六子手腕一翻,後腰處寒光一閃,一把巴掌長的匕首己經握在手裡。
六子是出了名的玩飛刀的高手!
他手腕一抖,匕首首飛出去,快得只剩一道影——“噗嗤”一聲,精準紮在最前面那個打手的大腿上,刀刃沒進去小半截。
“啊——!”那打手慘叫一聲,捂著腿就跪了下去,血順著指縫往外冒。
在場的人都懵了。
誰也沒想到一個欠高利貸的賭客居然隨身帶刀,還敢真下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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