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落下,園區裡燈火昏暗,處處透著壓抑的死寂。
財哥按時組了晚飯局,算不上隆重,就是手下幾個核心打手圍坐一桌,簡單喝酒吃菜。
六子也在其中,全程神色自然,該吃吃該喝喝,神色沉穩淡定,和平日裡一模一樣,挑不出半點異樣。
樊勝美被財哥安排坐在側邊,全程拘謹坐著,手心一首微微冒汗。
她牢牢記著財哥交代的話,心裡緊張得不行,卻只能強裝淡定,裝作隨意閒聊的樣子。
酒過三巡,桌上氣氛鬆弛下來,大家說笑吹牛,氛圍熱鬧。
樊勝美深吸一口氣,找準空檔,轉頭看向身旁的六子,語氣輕柔自然,像是隨口嘮家常:
“六子哥,我隨便問問啊,我看你氣質不錯,不像小地方的人,你是哪裡人啊?”
六子知道試探來了,他喝了口酒說:“我是貴州人,貴州小地方的說了你也不知道!”
樊勝美呵呵一笑:“看你氣質挺好的,你是不是在大城市混過?上海?北京?”
六子抬眼,神色平平,淡淡搖頭:“沒有,都沒帶待過,不過以前跑活的時候路過幾次!”
回答乾脆,沒有停頓,沒有慌亂。
樊勝美硬著頭皮繼續問:“那南通呢?南通你去過沒有?”
這話一齣,六子眼底極快的閃了一下,快得根本捕捉不到。
他面色依舊平靜,語氣毫無波瀾:“南通也沒去過,我以前一首在雲貴川這邊混,其他城市很少跑。”
滴水不漏。
樊勝美只能按照提前想好的,繼續往下試探:
“那我哥呢?”
“我哥樊勝英,你以前真的一次都沒見過?那天你下手那麼重,我還以為你們以前有什麼過節。”
六子聞言,扯了下嘴角,態度坦蕩又理所當然:
“真不認識。那天純粹看他不順眼。”
“一把年紀大男人,好吃懶做,吸親妹的血就算了,還當眾抬手要打女人。我最恨這種貨色,一時沒收住脾氣,下手重了點而己,沒別的原因。”
話說得光明正大,理由完美契合,挑不出一絲破綻。
全程語氣平穩、眼神坦蕩,看不出半分撒謊的痕跡。
坐在主位的財哥,端著酒杯,看似漫不經心喝酒,實則全程餘光死死盯著六子。
從問上海、問南通、再到問樊勝英,三問下來,六子情緒穩得離譜,反應太正常了,正常得反而更刻意。
但表面上,確實抓不到任何把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