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哥心裡清楚,再繼續當眾問下去,只會打草驚蛇,讓六子徹底警覺。
他不動聲色,輕輕給樊勝美遞了一個眼神,微微搖頭,示意她閉嘴,別再問了。
樊勝美立刻會意,乖乖閉了嘴,再也不敢多提一句。
桌上繼續說笑喝酒,剛才的試探,彷彿只是一場普通閒聊。
又過了十幾分鍾,酒喝得差不多,六子起身,隨口說了句“我去趟廁所”,轉身走出飯局屋子。
就在六子離開的瞬間,財哥立刻側頭壓低聲音,快速對樊勝美吩咐:
“跟上他。”
“去廁所門口,單獨問他最後一句。”
“首接問——你認不認識蘇然?”
這句話壓得極低,只有兩人聽得見。
樊勝美心裡咯噔一下,又緊張又害怕,卻不敢違抗,只能立刻點頭,悄悄起身,低著頭跟了出去。
園區的簡易廁所偏僻昏暗,夜裡冷風嗖嗖,西下無人,安靜得可怕。
六子剛走進廁所,洗了把手,正準備整理衣服回去。
身後輕輕傳來腳步聲。
樊勝美站在廁所門口,咬著牙,鼓起勇氣,對著六子的背影,輕聲、卻清晰地問出了那句財哥最要聽的話:
“六子哥,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……你認識蘇然嗎?”
短短幾個字。
輕飄飄的,沒有殺氣,沒有威脅。
可落在六子耳朵裡,如同平地驚雷!
他洗手的動作瞬間僵死,脊背猛地一緊,渾身的血液幾乎瞬間凝固。
表面他強撐著沒回頭、沒失態、沒變色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
心底那道藏了許久的秘密,徹底被人捅到了眼前。
六子洗了把臉問:“你剛才說啥呢?我沒聽清楚。”
樊勝美只能又問了一遍:“蘇然!你是不是認識蘇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