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人性死穴,也是這套局最無解的地方。
應勤立刻開啟網頁、查醫院報價、查心臟支架市場價、查血管疏通耗材、查醫保報銷政策。
越查心裡越沉。
很快,他摸清了所有真實行情。
國產支架便宜,幾千塊一個,但壽命短、效果一般、術後風險高。
進口支架價格極高,統一市場價兩萬一個,而且大部分不納入醫保報銷範圍。
查到這裡,應勤連忙追問:“你爸媽醫生說需要放幾個支架?”
邱瑩瑩回覆得老實又無助:“醫生初步評估,血管堵塞嚴重,最少要放三個進口支架,還要做血管球囊疏通,整套下來是必須做的。”
應勤心頭咯噔一下,立刻在心裡面算賬。
三個進口支架,單個兩萬,光支架就六萬。
再加血管球疏通費用、術前檢查、手術費、住院費、監護費、術後藥物。
所有真實價格疊加起來。
整套手術最低保底,十萬起步。
數字一齣,應勤整個人都凝重了。
他連忙問出最關鍵的問題:“你爸媽有沒有職工醫保?能不能報銷一部分?進口耗材報銷比例很低的。”
邱瑩瑩按照財哥教的,如實回覆,字字扎心,句句真實。
“我爸媽就是普通農村老百姓,一輩子務農。”
“只有最基礎的農村合作醫療,沒有任何城鎮職工醫保。”
“這種大病、進口耗材、心臟手術,農合報銷比例極低,頂天報個一兩成,根本頂不上用。”
“大部分費用,全部要自費。”
最後,她發了一句最讓應勤破防的話。
“我現在只能自己想辦法湊,能湊多少算多少,我一定要讓我爸媽做手術。”
全程,她沒有開口借一分錢。
沒有哭、沒有求、沒有賣慘。
可越是這樣懂事、無助、堅韌、獨自扛下所有苦難的樣子。
越讓滿心愧疚的應勤,徹底坐不住了。
他心裡己經自動認定——
這十萬塊的難關,他必須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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