櫃姐禮貌答道：“這款今日公價五萬三千元，目前門店沒有現貨，需要預定排隊。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，到貨我通知您。”
一聽五萬三這個數字，王柏川心裡咯噔一下，連忙擺手：“不用留了，我們就是隨便逛逛。”
說著就想拽著樊勝美往外走。
樊勝美一把甩開他的手，語氣帶著點刺：“你急什麼，慌慌張張要拉我走幹什麼。”
王柏川趕緊找藉口：“我怕你逛久了肚子餓，看完咱們去挑衣服，之後正好吃飯。”
“不急，多看兩眼又不花錢。”樊勝美不肯挪步，轉頭對著櫃姐，“拿幾款女款腕錶給我，我上手試戴感受一下。”
王柏川當場就有點頭大。
他原本心裡盤算得好好的，今天預算就是買一臺手機，再置辦幾套衣服，總花銷控制在一兩萬以內，這個數目他完全扛得住。
可樊勝美現在要試歐米茄女表，隨便一塊也得幾萬塊，一下子就要超出自己的預算。
他趕忙勸道：“勝美，咱們還是去逛衣服吧，這種機械大表戴在女生手上，未必襯你。”
樊勝美眉頭一挑，話首接頂了上去：“我就試戴一下而己，又不是非要買，你是捨不得花錢是嗎？”
“我不是捨不得，我只是覺得……”
“行了，你不用多說。我就試試，不買。”樊勝美臉色不太好看，態度硬邦邦的。
王柏川有苦說不出，心裡萬分窘迫。
這塊超霸根本就不是他自己花錢買的。
是曲筱綃拿了她父親閒置下來的舊錶，轉手借給他撐場面用的，壓根不屬於他。
這話他又怎麼敢當眾說出口，一旦講出來，剛才撐起來的體面，當場就碎得一乾二淨，他在樊勝美面前就抬不起頭了。
他只能僵在原地，看著櫃姐取出幾塊女表，擺到櫃檯上。
樊勝美指尖捏著錶帶，順著櫃檯裡的陳列一塊一塊取下來試，腕子輕輕轉著圈打量。
她這趟瘦了十西斤，手腕細得連腕骨都隱約顯出來，襯得金屬表圈格外利落精緻。
“哎你別說啊柏川，我瘦下來之後，手都細了一圈，你看，戴錶是不是比以前好看多了？”
王柏川站在旁邊，連忙陪著笑點頭：“哦哦，對對對，好看，當然好看。”
話剛出口他心裡就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妙。
他太瞭解樊勝美的性子了，但凡他鬆口說一句好看，保不齊她就順著杆子往上爬，當場就要他買單。
趕緊又往回找補，語氣盡量放得溫柔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現在手腕這麼細，皮膚又白，空著也挺秀氣的，戴個表反倒有點多餘，壓氣質。”
樊勝美抬眼斜睨他，語氣裡帶著股藏不住的陰陽怪氣：“哦，是嗎？合著你戴就不多餘，我戴就多餘啊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王柏川趕緊解釋，“我這不是工作需要嘛，出門見客戶總得有個撐場面的東西。平時我也不愛戴，看時間都掏手機。”
“我也沒說我戴錶是為了看時間啊。”樊勝美放下手裡這塊，又拿起另一款，指尖慢悠悠摩挲著冰涼的表圈，“現在這年頭，誰戴錶是真為了看時間？不就是個裝飾，圖個好看嗎？是吧櫃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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