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叔側過頭,低聲跟身旁的譚宗明、包奕凡交代:“兩位老闆不必擔心,前面就是一夥攔路吃拿卡要的,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譚宗明與包奕凡都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,心裡也清楚,貨車夾層裡藏著馬三一眾人,人人手裡都壓著實槍,心底並不慌亂。二人輕輕點頭。
“沒事,我們不緊張,按當地規矩來就好。”譚宗明又補了一句,“儘量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不過是一群散兵遊勇,花錢打發掉便是。”
猜叔微微頷首,沒有多言語。
自打接上這兩個人,他心裡就斷定,這兩位絕非等閒之輩。
在邊境混跡多年,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他都接觸過,眼看前路遇上攔路的武裝人員,兩人依舊神色平靜、處變不驚,這份定力普通人根本磨鍊不出來,可想而知身份地位非同一般。
但拓把車子緩緩開到近前,對面的游擊隊員抬手示意車輛停下。
但拓推開車門走下來,順手從副駕摸出幾包香菸遞上前:“長官,抽菸。”
領頭的迷彩軍裝男人盯著他,開口盤問:“車上裝的什麼?”
“沒拉貨,貨己經賣掉了,是空車返程,車上啥都沒有。”但拓答道。
領頭的哪裡肯輕易相信,揮手示意手下過去查驗。
士兵上前掀開高欄貨車的後欄門,入眼只有一層厚厚的篷布,表面看上去空空蕩蕩。
士兵朝領頭人搖了搖頭,表示車上看不見貨物。
領頭人眉頭皺起,繼續追問:“你們做的什麼生意,拉東西出去幹什麼?”
但拓不慌不忙回話:“我們是達班猜叔手下的人,往外運了七八車紅木到邊境售賣,貨脫手之後空車回來。達班猜叔的名號,長官應該聽過。”
領頭人當然聽說過達班猜叔,這一片跑邊水生意裡,猜叔是響噹噹的人物。
“原來是猜叔的人。早聽說達班猜叔做邊水生意賺得盆滿缽滿,這一趟,油水應該很可觀吧。”
但拓苦笑一聲:“我就是個打工跑腿的,哪有什麼油水,好處都歸老闆。”
就在這時,猜叔推開車門走了下來,邁步上前。
“幾位長官,發生什麼事了?”
游擊隊員看猜叔的氣度神態,便知這是主事的人物。
但拓在一旁介紹:“這位就是我們老大,猜叔。”
領頭人目光落在猜叔身上:“原來你就是猜叔。我們就是好奇,你們往外運的是什麼貨。”
“就是一些紅木,做木材買賣。貨也不是我們自己的,我們只是幫人承運,掙一點辛苦跑腿錢而己。”
說著猜叔從隨身包裡掏出一沓現金,悄悄遞到領頭人的手上。
“我們說白了就是跑運輸混口飯吃,算不上什麼大買賣,這點心意,還請幾位長官行個方便。”
幾名游擊隊員見猜叔主動放低姿態還遞上錢,心裡暗自得意,只當猜叔是怕惹麻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