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擊隊長扭頭朝苦力那邊高聲喊:“動手!趕緊把木頭給他們裝上!”
後山的壯丁們不敢耽擱,拖著疲憊的身子,扛鋸抬木,慌忙往兩輛貨車上堆放鬆柏木料。
但拓站在猜叔身側,眼神冷冷盯著這幫游擊隊員,手悄悄搭在腰間。
他心裡清楚,這一回算是花錢消災,可這筆賬,算是記下了。
遠處公路上,剩下的六臺貨車靜靜等候。
夾層篷布之下,馬三一眾弟兄聽見後山傳來嘈雜的搬運聲響,人人依舊槍口上膛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
駕駛室裡的譚宗明與包奕凡沉默對視,兩個人都清楚,剛剛差一點就爆發一場流血衝突。
猜叔陪著游擊隊長一同回到車隊這邊,千萬不能讓這幫人去碰後面的車子。
八輛貨車之中,第七輛的篷布夾層裡藏著馬三和八九名弟兄,一旦被掀開,全盤皆輸。
猜叔立刻開口叮囑:“木料就裝最前面這兩臺車,別的車子不用動,只裝這兩臺。”
游擊隊長拿到了現款,別的也懶得計較,揮手指揮手下苦力只管裝車。
兩車松柏木很快堆得滿滿當當,猜叔把厚厚一疊現金遞了過去。
但拓站在一旁,胸口憋了一肚子火氣。
以他們這邊的實力,外加自己的人手,再加上車裡埋伏的馬三一夥,真要動手收拾這隊游擊武裝,簡首易如反掌,這種火拼的場面以前也不是沒有經歷過。
他心裡恨不得首接拔槍解決掉這幫人,可猜叔始終沒有下達動手的訊號,他只能死死按住火氣,不敢擅自行動。
游擊隊員收完錢款,帶著後山的苦力一併撤走,路上終於恢復安靜。
等人徹底走遠,西周聽不到腳步聲,但是拓才壓不住心裡的憤懣。
“猜叔,我實在想不通!憑什麼要白白吃下這個虧!”
猜叔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意,神色卻冷了幾分。
“小不忍則亂大謀,你忘了今天我們真正要辦的是什麼差事?我們最重要的任務,是平平安安把兩位老闆送過境。一旦槍響,子彈不長眼睛,萬一誤傷這兩個老闆,我們誰都承擔不起後果。”
“道理我懂,可也不能就這麼白白受他們訛詐。”但拓依舊不甘心。
“放心,我從來不是會吃啞巴虧的人。”猜叔眼神陰沉沉的,“我們把人安全送達之後,原路還要折回來。”
但拓一愣:“還回來?回來做什麼?”
“你忘了我跟那隊長說的話?我說過我還要再來收購木料。到時候我們不是來買木頭,是來買他們的命。”
這話一齣,但拓瞬間恍然大悟。
“你跟著我這麼多年,幾時吃過這種窩囊虧。這口氣必須討回來。若是今天這事傳出去,人人都當達班猜叔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蛋,往後我們跑邊水,到處都會有人上門敲詐勒索。等把兩位老闆安頓妥當,我們就折返回來,這筆賬,好好跟他們清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