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叔擺了擺手,攔住打算一同跟過去的細狗、小星一干手下。
“不用,我和但拓兩個人過去看一看就回。”
說完,他便同但拓一道,跟著幾名游擊隊員往後山走去。
後山果真有一片林地,林子底下押著一幫壯丁。
有的人眼神麻木,有的身上還帶著傷痕,說不清是被哄騙過來的本地人,還是從園區逃出來之後又被逮住的人,被逼著揮著斧頭鋸子,沒日沒夜砍伐樹木做苦力。
領頭的游擊隊員伸手朝堆在地上的木料一指:“就是這些。等會兒我叫人手幫你們裝車,裝卸費我都給你免了,夠意思吧。”
猜叔掃了一眼堆得滿地的木料,眉頭皺起:“兄弟,我先前跟你說得明白,我們收的是黃花梨,這些木頭我要不了。”
當兵的不服氣:“怎麼就要不了,這不也是木頭?”
“你好歹拿點紅木出來。”猜叔指著木料,“這些全是松柏木,我運出去根本賣不動,沒有客商願意收。”
這幫人心裡何嘗分不清紅木和松柏木的區別,只是存心裝傻。
“那我可管不著,你路子寬,拉到外面多問問,總會有人要。”
一旁站著的但拓胸腔裡己經壓著一股火氣,明擺著就是赤裸裸的強買強賣,硬生生騎到達班猜叔頭上訛錢。
可猜叔還沒有發話,他只能死死忍住,靜等猜叔的指令,只要猜叔一聲令下,他立刻就動手。
猜叔腦子裡反覆權衡,貨車那邊還藏著譚宗明與包奕凡兩位大人物。
萬萬不能因為這一批不值錢的雜木,因小失大,鬧出流血衝突。
短暫沉默之後,他退到自己所能接受的極限。
“這樣。我可以拉出去碰碰銷路,但七八車絕對不行,最多兩車。這兩車木料我出錢買下,拉出去找找買家。要是真能脫手,我過幾天再回來把剩下的運走。”
這己經是猜叔的底線,既不想首接硬碰硬爆發衝突,也絕不肯全盤吃下對方塞過來的爛攤子。
游擊隊長一聽猜叔只肯要兩車,臉色當即沉下來,十分不滿。
“你外頭整整八臺大車,就拉兩車?怎麼著也得給我裝滿幾臺!”
猜叔這一回態度十分強硬,寸步不讓:“我說了,就兩車。行,咱們就成交;不行,那就作罷。”
這己經是他退到底的底線,再多一步,他寧可撕破局面。
隊長心裡掂量一番,也明白不能逼得太狠。
真把猜叔逼急了,對方手下一眾弟兄都帶著傢伙,鬧起來誰也討不到好。
他壓下心頭的貪慾,不情願地鬆口。
“行行行,兩車就兩車。現款結賬?”
“現款。”猜叔乾脆答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