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斌都把話說到這份上，曲筱綃也推脫不開，只能應下來。
“行行行，我硬著頭皮去找安迪問問就是。”
姚斌立馬喜上眉梢，勁頭一下子就上來了：“這才對嘛！要是專案真能落地，咱們倆也湊點錢入夥。大不了我跟我爸媽週轉一部分，我自己手上也存了些錢，實在不夠，車行裡的車該抵押就抵押，我拿得出本錢。你那邊也湊一部分，咱們一起幹。”
曲筱綃搖了搖頭，潑了一盆冷水：“拉倒吧，咱倆能湊得出多少？咱們這點錢，放到譚宗明、包奕凡他們眼裡，根本就是九牛一毛。人家做這種大專案，哪裡會缺咱們這點投資。人家願意帶著咱們玩，那是給面子；要是不願意，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。你也清楚，這種量級的大佬，要的是幾百上千億的盤子，根本不差咱們這幾千萬。”
姚斌琢磨了片刻，也覺得這話確實在理。
“那也行，那你就想辦法靠人情混個臉，能搭上這條線就好。”
曲筱綃嘆了口氣：“好吧好吧，我盡力試試。”
曲筱綃性子鬧騰，做事常常沒什麼邊界，但面對安迪，心裡始終帶著幾分敬重，不敢隨隨便便開口。
她翻來覆去掂量半天，掏出手機想先發微信探探口風，打了又刪，刪了又打，改了好幾遍，終究覺得文字說不清，還是當面談才顯得鄭重。
她乾脆推掉了和趙醫生約好的晚飯，徑首開車回歡樂頌，打算守在這裡等安迪，拿出足夠的誠意。
車子停穩進了小區，她先去車位那邊看了一眼，安迪的車不在。
曲筱綃心裡有數。
安迪在上海住了兩年，圈子簡單得很，除了包奕凡、老譚還有她們幾個鄰居，幾乎沒別的朋友。
車子不在，無非兩種情況，要麼在公司加班，要麼就是跟包奕凡約會去了。
曲筱綃轉身回了自己家，翻出一堆零食飲料，窩在家裡消磨時間。
眼看快到九點，她拎著東西跑到安迪家門口守著。
這是曲筱綃的小算盤，蹲在這裡等，能顯出這事她十分上心，專程在這兒等人回來。
曲筱綃心裡的算盤打得很清楚。
安迪生活極其自律，沒有熬夜玩樂的習慣。
不管加班、應酬還是和包奕凡約會，十點之前一定會到家。
安迪習慣十二點以前上床休息！
所以安迪十點前必回來！
因為她洗漱收拾差不多一小時，睡前還要看西十多分鐘財經新聞與時政訊息。
所以她篤定安迪不會拖到很晚，最多再等一個小時，人就能回來。
曲筱綃心裡算得一點沒錯，九點五十分，電梯叮的一聲響，安迪果然準點回來了。
只是曲筱綃一抬眼，臉色微微一僵——安迪身邊還跟著包奕凡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套蹲門口等人賣誠意的小把戲，糊弄安迪或許還行，可包奕凡是什麼人，一眼就能看穿她肚子裡打的算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