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迪靜靜聽著包奕凡說完這一大番話,心裡那股翻湧的不安,慢慢平復下來。
她心裡也承認,包奕凡說得有道理。一個能對上萬人的企業扛得起責任,守得住承諾。
再難也不肯虧欠員工,跟銀行、客戶打交道分毫都守信用的男人,骨子裡必然有一套牢不可破的行事底線。
單憑這一點,她願意去相信包奕凡不會走上他父親那條路。
不過安迪心裡也分得清清楚楚,她對男人在外應酬這件事,本就有自己一套界限。
在她的觀念裡,包奕凡身為大企業的老闆,免不了應酬,免不了出入夜總會這類魚龍混雜的場合,逢場作戲,陪著客戶周旋客套,這些她都能夠理解。
做生意就是這樣,很多人情往來,都是環境逼出來的。
在安迪眼裡,包奕凡身上本來就堆疊著無數重身份。
面對生意夥伴,他是企業家,是甲方,也會是乙方;
回到包家老宅,他是兒子;
面對下屬員工,他又是執掌整個集團的掌權人。
在不同場合,戴上不同面具,扮演不同身份,這是生意場上生存的手段。
但所有身份之外,有兩個角色,是安迪絕不允許他混淆、也不能丟掉的。
那就是未來的丈夫,還有即將成為孩子父親的父親。
外面生意場上的逢場作戲,喝酒應酬,身邊圍著鶯鶯燕燕,那是屬於企業家這個身份的事,是談生意的手段,安迪可以接受。
只要心沒有跑偏,不動真情,不付出感情,僅僅是場面上面的客套,那就不算背叛。
可若是跳出應酬的範疇,像老包那樣,動了真心,花錢供養別的女人,投入感情,在外邊包小三、養二奶,那性質就完全變了。
那不再是生意場上的身不由己,是主動選擇的背叛,這種事,安迪是半點都不能接受,也絕不會原諒。
喝花酒陪客戶是工作;
家裡有老婆,還在外邊養情人,付出時間金錢還有感情,那就是實打實的出軌。
這兩者,安迪分得明明白白,不會混為一談。
想通這一層,壓在胸口那塊石頭才算落下去大半。
安迪抬眼看向包奕凡,剛剛那股咄咄逼人的戒備,淡了許多。
她選擇相信眼前這個人。
相信一個把責任刻進做事方式裡的男人,能夠牢牢守住丈夫和父親這兩個最重要的身份。
包奕凡瞧安迪的神色,就看得出來,心裡那道坎算是被自己說動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