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右掃了一圈西周,這地方終究是老包情人住的小區,兩個人還躲在綠化帶邊上待了半天,一首站在這裡也實在尷尬。
“行了,咱們別在這兒杵著了,趕緊走吧。再待下去,旁人看見,還以為咱倆是幹什麼的,跟賊似的。咱們本來就沒做錯什麼,犯不上在這兒耗著。”
說完兩人便邁步走向地下車庫,坐進賓利車裡。包奕凡剛握上方向盤,準備發動車子離開,安迪忽然開口。
“你剛剛說,何雲禮留給我的那套房子,離這裡不遠?”
包奕凡手上動作一頓,轉頭看向她:“嗯,就往前三公里的路程。怎麼了?”
“要不,咱們過去看一看。”
包奕凡不由得愣住了:“去看看?之前你不是一首不願意踏足那套房子嗎?”
安迪輕輕嘆了一口氣,目光望向車窗外,語氣淡淡的:“來都來了,就過去瞅一眼。那房子我回去過僅僅一次,屋子裡還堆著一大堆東西,聽說是老人家留給我的,我從來沒有好好看過。正好今天你陪著我,咱們上去轉轉。換做是我一個人,我是真不想去,也不敢去。”
她說的不敢,並不是害怕會撞見奇點。
真正壓在她心底的,是對何雲禮那一份沉甸甸的虧欠。
當初老人家彌留之際,最大的心願就是想見她一面。
後來雖然見上了,可自始至終,安迪都沒能叫出那一聲外公。
一方面是心裡隔閡太重,不願意開口;另一方面,是那聲稱呼堵在喉嚨裡,無論如何都喊不出口。
最後老人家是帶著這份遺憾離世的。
從前安迪想得很理性,覺得感情強求不來,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,她肚子裡懷著孩子,自己也快要做母親。
身份一變,很多想法也就跟著變了。
她會忍不住換位思考,如果換成是自己,到了生命盡頭,一定也盼著自己血脈相連的後代,可以來看一看自己。
算血緣,何雲禮最親的親人其實就是她。
小明和何雲禮並沒有多深的血緣羈絆,唯獨她,身上流著何家的血脈,連姓氏本家也姓何。
老人家一輩子,到頭來最親的後人,就只剩她一個。
一想到這些,心裡就沉甸甸的。
包奕凡讀懂了她眼底那一份複雜的情緒,沒有多問什麼。
“好,那咱們就過去。有我陪著你,不用怕。”
說完,他轉動方向盤,車子駛出地下車庫,朝著三公里之外那套何雲禮留下的大房子開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