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奕凡心裡清清楚楚安迪這份心結,輕聲寬慰她:“這事真不怪你。”
安迪側過頭看他:“那你知道我心裡在琢磨什麼?”
包奕凡淡淡一笑:“那還用說,最懂你的人就是我。”
安迪聞言,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會心笑意。
算一算,兩個人相識也就一年三個月零十八天,時間並不算長。
可她實實在在能感覺到,包奕凡看得懂她,能夠走進她的內心。
人世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妙,有的人相守一輩子,依舊看不透彼此,猜不透對方心裡所求;
可有的人相處短短時日,就能一眼看穿你的心思,明白你的顧慮,包奕凡於她,就是這樣的人。
“放寬心,真的不怪你。換作旁人處在你當初的處境,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好。你願意過來見他最後一面,己經很不容易,不必總拿這件事苛責自己。”包奕凡語氣平和。
安迪輕輕嗯了一聲,低聲說道:“現在回頭想想,那時候的我,處理得確實有些欠妥。”
“談不上欠妥。人不同的時候心境本就不一樣。”包奕凡緩緩說道,“如今你懷了孩子,做了準媽媽,想法自然和從前不一樣。等以後孩子生下來,你真正當了母親,又會生出另一番感觸。人處在不同年紀、不同身份,想法都會變,你順著本心做事就好,別給自己壓太重的心理包袱。好了,我們走吧。”
車子一路行駛,開進何雲禮所在的高檔小區。
安迪本就是這套房產的業主,沒有半點阻攔。
停好車子,兩人一同上樓。
這套房子過戶到安迪名下己經大半年,這大半年裡安迪只在驗房的時候來過一回,之後再也沒有踏足。
可推開門,屋內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,傢俱擺件全都維持著當初交房時的原樣,不用多想,定是魏國強私底下安排人定期過來打掃維護。
安迪緩步在屋子裡慢慢轉了一圈,周遭熟悉的陳設勾起萬千心緒。
這一回,她留意到牆上掛著一幅不大的書法卷軸,上面簡簡單單寫著兩個字:
立春。
末尾落著何雲禮的落款,還蓋著鮮紅的私章。
安迪的本名,就叫何立春。
她心裡瞬間就明白了,這是何雲禮生前特意寫給自己的。
上次過來的時候,她滿心都是牴觸,心緒紛亂,根本沒有心思細看周遭,首接就忽略過去了。
她伸手指向那幅字,轉頭看向包奕凡:“包子,這個我想帶走,放去房裡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,歡樂頌那套房子本來就是你的,想放就放。”包奕凡隨口應道。
安迪搖搖頭:“不單單是歡樂頌。往後我們買下屬於我們的新房,我也想把這幅字擺進去,你不會有意見吧?”
“能有什麼意見,不過一幅字畫,你喜歡就擺。”
安迪小心翼翼把這幅卷軸取了下來,妥帖抱在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