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餘下的物件,大多是何雲禮寫的各類書法,還有不少旁人送來的古玩擺件,件件價值不菲。
可安迪對這些珍玩本身毫無興趣,也沒有心思細細把玩。
她知道包奕凡對這些老物件倒是頗有幾分喜好,便開口跟他說道:“這屋子裡面剩下所有東西,但凡有你看得上眼的,你都可以拿走。”
包奕凡本就不是貪財的性子,屋子裡這些古玩珍寶,他壓根沒動過要順手拿走的念頭。
他西下掃了一圈,擺了擺手。
“不用,東西還是留在這兒吧,全都是你的。什麼時候我真看上哪件了,再來拿也不遲。”
安迪輕輕應了一聲“哦”,目光掃過屋內的櫃子傢俱,腦子裡忽然記起魏國強當初跟自己提過的一件事。
當初驗房收房的時候,魏國強只籠統跟她說過,屋子裡收藏的古董個個價值不菲,也沒有逐個拿出來給她介紹。
唯獨特意單獨提起過一件寶貝,一顆九眼天珠。
魏國強清楚安迪對文玩一竅不通,還特意叮囑過她,這件物件價值非同尋常,最好找機會帶走,免得日後生出什麼變故。
那時候安迪心思雜亂,根本沒往心裡去,聽過就擱在了腦後。
這會兒包奕凡就在身邊,他懂這些文玩門道,正好可以問問。
安迪忽然轉頭:“哎包子,我記得你懂天珠這一類東西。魏國強之前跟我說,老爺子留下一顆九眼天珠,你幫我長長眼。”
“九眼天珠?拿來我瞧瞧。”包奕凡頓時來了興致。
家裡保險櫃的密碼,魏國強早就告訴過安迪,就是她的生日。
安迪走到牆角的保險櫃跟前,輸入自己的生日,櫃門咔噠一聲應聲彈開。
那顆天珠安安穩穩躺在絲絨盒子裡面,儲存得完好無損。
安迪把盒子取出來,遞到包奕凡手上。
包奕凡開啟盒子,拿在手裡仔細端詳,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是老物件,真品,不是那種酸洗做出來的假貨。”
安迪望著掌心大小盒子裡那一顆珠子,有點難以置信:“就這麼小小的一顆珠子,真的有說的那麼值錢?”
“那可不,值錢得很。”包奕凡笑了笑,耐心跟安迪解釋,“行內老話說,一珠一馬,三珠一樓。”
怕安迪理解不了古時候的價值,他又細細拆解開來:“古時候的馬,可不是現在隨便就能買到的汽車。戰馬是打仗的硬通貨,普通人家能擁有一匹馬,就相當於現在手裡握著一輛頂級跑車。所謂一珠一馬,就是一顆上好的天珠,古時候能換一匹駿馬,放到現在,抵得上一輛豪華跑車。那三珠一樓就更厲害了,三顆這種品級的天珠,就能換一線城市一套大別墅。你就想想,這東西分量有多重,魏國強沒有哄你。”
安迪聽完這番話,也覺得挺不可思議,隨即把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既然這麼值錢,你又懂行,那這個就你收著吧。”
包奕凡擺了擺手:“還是算了。”
“算什麼算。”安迪皺下眉,“咱們兩個還計較這些身外之物?你要是不拿走,就一首擱保險櫃裡面落灰,白白浪費。”
包奕凡轉念一想,也確實是這個道理。東西放在這套空置的房子裡,長年累月無人過問,確實沒有意義。
他也就不再推脫,接過盒子,把這顆九眼天珠收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