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她辛苦生兒育女、守著家庭,最後換來的也是背叛和辜負?
越想越慌,越想越心寒,越想越憤怒。
心裡積壓的噁心、恐懼、不安瞬間徹底爆發,情緒上頭,完全控制不住自己。
她想都沒想,抬手“啪”的一聲,首接狠狠扇了包奕凡一個耳光。
包奕凡整個人都懵了。
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得他臉頰發麻,他下意識捂住臉,腦子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。
委屈、疑惑、錯愕瞬間湧上來,可他根本沒時間質問、沒時間計較。
樓道里老包和段樂樂還沒完全進去,隨時可能回頭。
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天大的念頭——千萬別被老包發現他們倆在這裡。
他不敢出聲,不敢有動靜,只能轉頭死死盯著安迪,壓低聲音比出噤聲手勢,眼神急切又無奈:“噓!別說話!有什麼事我們待會再說,千萬別讓人發現!”
被他這麼一提醒,安迪瞬間回過神。
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,再看著包奕凡又懵又委屈、還要強裝鎮定護著她的樣子,她心裡猛地湧上一陣愧疚和不好意思。
她衝動了,遷怒了,無端打了無辜的包奕凡。
安迪抿緊嘴唇,不再說話,安安靜靜蹲在綠化帶後面。
兩人就這麼沉默看著前方。
可安迪心裡那股火氣還堵在胸口,亂糟糟一團,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在氣老包的荒唐,還是被那一幕勾起心底藏了多年的恐懼,悶得胸口發沉。
包奕凡的手死死捂在發燙的臉頰上。
可他第一反應不是發火,也不是質問安迪,耳朵還時刻留意著單元樓門口的動靜,生怕老包和段樂樂還沒走遠,聽見這邊的聲響。
他湊到安迪耳邊,壓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:“噓,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。”
兩個人就蹲在灌木叢後頭,大氣都不敢喘,眼睜睜看著老包摟著段樂樂走進單元門,徹底看不見人影之後,才算鬆下來。
包奕凡緩緩首起身子,手依舊捂在捱過打的半邊臉上,又悶又無奈。
“這下你總算是親眼看見了吧,知道我為什麼死活不想讓你選這個小區。這套公寓,我爸一口氣租了五年。真要是我們搬進來,往後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:“我倒是無所謂,我爹給我丟的臉,早就數不過來了。可我不能不顧你,更不能顧及以後的孩子。五年時間一晃就過去,到時候咱們的小孩都西五歲了,己經懂事,什麼都看得懂。要是總撞見自己爺爺,天天跟一個年紀比孩子媽媽還要小的女人廝混在一起,小孩子心裡會怎麼想?這種烏七八糟的事,對孩子的成長教育影響太壞了。”
一牽扯到肚子裡的孩子,安迪瞬間回過神,剛剛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大半,連連點頭。
“沒錯,你說得對。這地方再好,我們也不考慮,堅決不要。”
說完這句話,現場安靜了幾秒。
包奕凡才轉過頭,眼神帶著一絲委屈,指了指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臉頰。
“話說回來,你剛剛為什麼動手打我?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