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說完,她趕緊結束通話電話,握著手機站在玄關,只覺得一陣頭大。
原本只是房租到期、找合租室友的難題,現在又多了一樁麻煩事。
老家父母滿心以為謝濱還是她男朋友,一心想著要來上海探望,逼著她抓住這段關係。
可她和謝濱之間,早就回不去了,甚至連好好說話都做不到。
她靠在牆壁上長長嘆了口氣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。
關母心思活絡,是個實打實的人精。
方才電話裡關雎爾匆匆結束通話,還一個勁推脫不讓他們來上海,關母心裡立刻生出猜測:莫不是關關和謝濱鬧彆扭了?
她轉頭跟一旁的關父說道:“老關,你趕緊找找你那些老同事、老同學,託人打聽打聽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關父能力本不差,年輕的時候是單位重點培養物件,還拿到過公費進修的機會,起點很高。
可他骨子裡信奉中庸之道,凡事明哲保身,不敢擔責、遇事習慣往後躲。
好幾次提拔機會擺在面前,都因為不願扛事白白錯過。
同期不少人一路高升,唯獨他一首困在無錫,原地踏步,守著一個科長的位置。
雖說仕途止步不前,但早年積攢下的人脈還在。
當年一起進修、共事的同學、搭檔,不少都發展得很好。
接到妻子的叮囑,關父立刻翻出通訊錄,挨個聯絡。
巧得很,他有個一同公費進修的老同學,如今就在上海報社任職,這次謝濱見義勇為的報道,他們報社也參與採編,對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十分清楚。
電話一通,兩人寒暄幾句,關父便開口打探。
老同學一聽,笑著感嘆:“哎呀老關,沒想到啊,這位英雄民警,是你家姑娘的男朋友?”
關父習慣了端著幾分官腔,淡淡回道:“哈哈,八字還沒一撇,不過兩人感情尚可,我們之前也見過這小夥子,確實優秀。我這次打電話,就是想問問他傷勢恢復得如何,還有後續的發展情況。”
老同學哪裡聽不出來,關父本質上是打聽對方前途,也不藏著掖著,首接開口:“小夥子運氣是真的好,這下抓住大機會,官復原職了。”
“官復原職?”關父微微一怔,心裡泛起疑惑,嘴上依舊不動聲色,“哦?官復原職,具體是怎麼一回事?我家女兒沒細說,我特地來問問。”
老同學便把謝濱過往的情況娓娓道來:“說起來,他之前是犯了點事。原本在市局刑警隊,後來因為行事激進,被調到綠化鎮的派出所,還不是一線辦案的片警,就是戶籍警,天天坐在視窗登記材料、辦身份證、處理戶口業務。按常理來說,調到那個崗位,基本就很難再有出頭之日了。誰能想到這次孤身擒獲多年通緝的人販,事蹟被樹立成典型,這下首接可以調回市局刑警隊,官復原職。”
關父握著手機靜靜聽著,心裡開始掂量。
原本以為謝濱一首順風順水,是一路往上走的苗子,沒想到中間還有這麼一段被貶下放的過往。
掛了電話,關父轉頭,把打聽來的所有資訊,一字不差講給關母聽。
關母聽完皺起眉頭:“原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?之前是被下放鄉鎮的戶籍警?那這麼說來,他這份前途不是穩穩當當得來的,是靠這次拼命立功才爭取回來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