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自己年輕、比自己帥氣、比自己身材挺拔,比自己家世顯赫,是實打實的富二代!
事業格局、身家財富都遠超自己。
可除此以外呢?還有什麼比自己強?
奇點打心底瞧不起這種出身順遂的豪門子弟。
他一首自以為是地認為,包奕凡不過是佔了投胎的優勢,論思想深度、論心智格局、論靈魂契合,遠遠比不上自己。
他能給安迪的,是精神層面的共振、思維層面的對等博弈,是無人能替代的靈魂陪伴。
而包奕凡,不過是靠著家世光環的俗人一個。
他無數次抱著這樣的念想自我安慰,甚至夜夜做夢。
夢裡的場景全是一樣的:
安迪幡然悔悟,主動回頭找他,輕聲跟他道歉,說兜兜轉轉才發現,只有他才是她的最愛,是唯一的靈魂伴侶,是無可替代的soul mate。
他就靠著這點不切實際的幻想,死死撐著,遲遲不肯徹底放手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死死守著這套和安迪同小區的房子,遲遲不肯出售。
他在等,等一個重逢的機會,等安迪回頭的那天。
可今天,躲在暗處親眼看見樓下的一幕,他所有自我編織的美夢、所有自欺欺人的執念,一瞬間碎得徹徹底底。
他終於看清了。
安迪眼裡那份獨有的溫柔、鬆弛和滿心滿眼的依賴,從來不是新鮮感。
她看向包奕凡的眼神,是全然的信任與愛慕,是徹底的交付,是他從來從未得到過的模樣。
原來不是新鮮感。
是真心實意、完完全全的深愛。
也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,自己錯得離譜。
包奕凡從來不是他口中那個一無是處的富二代。
這個男人的坦蕩、溫柔、擔當、包容,能穩穩接住安迪所有的敏感、不安與脆弱,能給她極致的偏愛和安全感。
這些,是他窮盡所有心機和算計,永遠給不了的。
可笑的是,他自負聰明、精於算計、自詡靈魂契合,到頭來,全程自我感動、自我陶醉。
執念半生,原來最可笑的小丑,從頭到尾,都是他自己。
一念想通,一股徹骨的無力和悲涼蓆卷全身。
奇點唇角勾起一抹極度自嘲、又無比落寞的冷笑。
這些年,自從和安迪分開之後,他的生意就一路磕磕絆絆,再也沒有從前順風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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