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想問一句!警隊現在什麼人都收嗎?連死纏爛打騷擾女生的無賴都能進體制?我們老百姓的安全,還能指望這種人保護嗎?!”
她句句鏗鏘,情緒飽滿,煽動性極強。
剛安靜下來的圍觀群眾,瞬間又被帶偏了節奏,紛紛再度對著謝濱指指點點、低聲議論。
“原來是警察啊?那確實不對,知法犯法更過分。”
“難怪這麼橫,仗著身份耍無賴?”
“太離譜了,執法人頭居然幹這種事。”
一句句議論紮在謝濱心上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滿心憋屈、憤怒、委屈交織在一起,幾乎壓不住。
他真的快氣瘋了。
他今晚只是擔心關雎爾、想等她當面說清楚,全程沒有騷擾、沒有越界、沒有惡意,僅僅是情緒激動嗓門大了一點。
結果被汙衊成色狼、跟蹤狂,當眾被打、被羞辱、被全網式圍觀指責。
他骨子裡血氣翻湧,恨不得當場發火,可他是警務人員,身穿公職身份,一言一行都受約束。
他再氣、再恨、再憋屈,也絕對不能動手、不能失態、不能失分寸。
所有怒火,只能硬生生憋在心裡。
而最讓他徹底心寒、徹底失望的,從來不是曲筱綃的胡攪蠻纏。
是關雎爾。
全程從頭到尾,她一句話都沒替他辯解過。
她清清楚楚知道他是誰,知道他為什麼在這裡,知道他沒有惡意,知道所有前因後果。
可她全程沉默、全程躲閃、全程不作為。
她唯一做的動作,就是怯生生拉著曲筱綃的衣角,只想趕緊逃離,從頭到尾,沒有一句“他不是騷擾我”、沒有一句“我們是朋友”。
這份沉默,比曲筱綃的辱罵,更讓謝濱心寒刺骨。
謝濱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丑。
他只想立刻轉身離開,逃離這場荒唐至極的鬧劇。
可他不能走。
他一旦走了,旁人只會覺得他心虛跑路,徹底坐實“知法犯法、騷擾女生”的汙名,這輩子都說不清。
走也不是,留也難堪,他僵在原地,進退兩難,尷尬到極致。
就在全場僵持、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,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:
“等一下,都別吵了,我來說兩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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