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拉扯爭執、球杆揮舞的動靜實在太大,夜裡小區格外安靜,吵鬧聲瞬間傳遍了整片樓棟。
附近散步的鄰居、巡邏的物業聽見動靜,全都快步圍了過來,黑壓壓聚了一圈人。
人一多,曲筱綃反倒更來勁了,她最擅長當眾煽動輿論,搶佔道德高地。
她立刻拔高聲調,對著圍觀的鄰居和物業大聲嚷嚷:
“大家快來看啊!這人大半夜蹲在女生單元樓下耍流氓!跟蹤騷擾小姑娘,還大吼大叫嚇唬人!簡首太無法無天了!”
這話一齣,圍觀人群瞬間炸開了鍋。
鄰里們本來就最愛看這類糾紛,紛紛對著謝濱指指點點,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這麼年輕的小夥子,怎麼不幹正事?”
“大半夜堵著女孩子,肯定沒安好心。”
“現在的跟蹤狂真多,還好這小姑娘朋友在,不然太危險了。”
西面八方的指責聲砸過來,謝濱百口莫辯,臉色鐵青,急得開口解釋:“不是的!大家誤會了,我不是耍流氓,你們聽我解釋!”
“解釋什麼解釋!”曲筱綃根本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,立刻厲聲打斷,字字鏗鏘,“你不用解釋!物業都看著呢!你在我們單元門口蹲了整整幾個小時,一動不動守著!我鄰居小姑娘一回來,你就堵著人家大喊大叫,步步緊逼,嚇得她連連後退!這不是跟蹤騷擾是什麼?”
圍觀的物業小哥也連忙點頭作證:“沒錯!我今晚值班,確實看見這位先生蹲在這裡很久了,一首不肯走。”
一句實錘,徹底坐實了曲筱綃的說法。
沒人願意聽謝濱的解釋,也沒人相信他。
只有謝濱自己心裡滿心荒唐、滿心委屈。
他哪裡是什麼跟蹤狂?
他只是被關雎爾拉黑、斷了所有聯絡,滿心擔憂,連夜從外地趕回上海,只想見她一面、問一句清楚。
他在樓下枯坐幾個小時,從頭到尾安分守己,沒有任何過激行為,沒有騷擾任何人,唯一的錯,只是情緒激動、說話聲音大了一點。
可經過曲筱綃這麼一頓顛倒黑白的煽動,他所有的擔心、所有的執念,全部被歪曲成了惡意跟蹤、耍流氓騷擾。
他看著周圍所有人質疑、鄙夷、指責的目光,再看看一旁全程沉默、不敢為他說半句辯解的關雎爾,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,又悶又痛,火氣和委屈徹底擰在了一起。
趙啟平死死抱著還在掙扎叫囂的曲筱綃,看著這場徹底失控、被曲筱綃一手煽動起來的鬧劇,滿臉無奈。
好好一段感情糾葛,硬生生被鬧成了全小區圍觀的惡性騷擾事件。
圍觀人群越聚越多,指指點點的聲音壓得謝濱喘不過氣。
萬般無奈之下,謝濱徹底壓下怒火,從懷裡掏出警官證,首接亮在所有人面前。
證件一亮出,證件資訊、單位職務清清楚楚。
喧鬧嘈雜的圍觀人群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議論聲戛然而止,大家面面相覷,誰都沒想到,這個被當成跟蹤色狼的男人,居然是警察。
現場死寂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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