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然掐滅菸頭,提議道:“這麼耗著也不是辦法,要不,咱們出去找個地方喝點酒?”
謝濱點點頭,聲音帶著疲憊:“好,喝點。”
兩人就近找了歡樂頌旁邊的燒烤攤,隨便點了幾串烤串,本來打算拿啤酒。
謝濱開口,語氣悶悶的:“來點白的吧,啤酒喝著沒勁兒。”
蘇然一眼就瞧出來,謝濱今晚心裡堵得厲害,有一肚子苦水倒不出來,也沒攔著,轉頭跟老闆要了瓶汾酒。
這小攤上也沒有什麼名貴好酒,就普通的瓶裝汾酒。
蘇然把酒擺上桌,提前說好:“咱們說好,一人分一瓶,點到為止,別喝過量,行不行?”
謝濱點頭:“行,聽你的。”
蘇然拿起瓶子,往兩個一次性杯子裡倒上酒,抬眼看向他:“現在心情平復一些了?慢慢說。”
“好點了。”
謝濱又把整件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,一邊說一邊嘆氣。
等他說完,蘇然心裡己經把前因後果捋清楚了。
“說到底,這件事,你有你的委屈,小關也有她自己的難處。”
謝濱皺起眉,不太服氣:“她能有什麼難處?我實在想不通。我專程跑過來等她,她全程一句話都不肯替我解釋。曲筱綃那樣汙衊我,她就連一句‘我們是朋友’都不肯說,只會含糊其辭,什麼算是吧、就是吧。我們相處這麼久,她怎麼能這樣。”
蘇然看著他,慢悠悠開口:“你生氣,是因為你在樓下苦等許久,想好好跟她溝通,可你先失了態。你承認嗎?看見她跟一個男生一起回來,對方談吐氣質都很好,你一下子就繃不住了。”
謝濱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:“沒錯,我承認。當時看見他倆走在一起,我心裡又氣又酸。”
“可你們是什麼關係?只是朋友。”蘇然看著他,“既然只是朋友,她跟誰結伴回家,跟什麼人同行,輪不到你來質問,更輪不到你吃醋發火。”
“道理我都懂,但情緒上來了,壓不住。”謝濱低聲道。
“情緒上吃醋是人之常情,我能理解。但落到行為上,你就是做錯了。你以什麼身份去鬧,去吃醋?”
謝濱捏緊手裡的酒杯:“一開始我沒那麼大火氣,最傷人的是她的態度。那句‘算是吧’,聽得我心寒。”
“我懂你的感受,但你要明白兩件事。第一,朋友和男女朋友,看著只差兩個字,本質卻是天差地別。”
謝濱低聲應道:“我明白。”
“第二,是你主動請假跑過來,事先沒有徵得她同意,首接守在人家小區樓下。你想想,這種行為,換誰都會覺得有壓力,等於在逼她。”
“我本來想好好溝通,是她先把我拉黑了,我聯絡不上她。”
“問題就在這裡。她拉黑你,傳遞出來的訊號很明確——她不想繼續這段來往了。是她單方面想要結束你們之間的關係,這段關係早就不是雙向的了。”
謝濱愣了愣,低聲承認:“是,道理是這樣。”
“所以你看,關雎爾說‘算是朋友’,其實沒有錯。站在她的角度,拉黑你的那一刻,她心裡這段友誼就己經畫上句號了。”
謝濱端起酒杯,一口悶了杯中白酒,喉嚨一陣灼燒感,心裡五味雜陳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