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,井野漸漸察覺到了自己的微小進步。廉還記得,某天訓練時她興高采烈地蹦跳著,大喊自己在學校的跑步比賽裡贏了牙。
後來雛田悄悄告訴廉,那天牙生了重病,身體十分難受……可廉並不想潑井野冷水,索性由著她開心。
畢竟,她確實在一點點變強。
廉為此十分欣慰,便把自己在忍者學校時研發的頭髮操控忍術教給了兩個姑娘。當年他在課堂上閒得發慌,有大把時間琢磨查克拉用法,便試著復刻自來也的頭髮忍術。他摸索出了快速長髮。硬化髮絲乃至削尖髮絲的方法,卻始終沒能學會將髮絲如針般射出的技巧。
後來他沉迷上了封印術,這門頭髮忍術便一直沒能完善,如今想來,確實是半途而廢了。
廉輕嘆一聲,叫來店員,給自己點了兩串糰子,又打包了一盒九串。今天他特意來這家新開的糰子店嚐鮮。
說回他的兩個弟子,這門忍術他幾周前就答應教給雛田,卻一直忘了。於是他只好找藉口,說雛田的頭髮太短,沒法修煉,直到最近才算搪塞過去。
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,雛田日後總會反應過來。
不過那是未來的廉該頭疼的事了,而且前提是雛田真的會提起這件事。
……他真心希望她能忘掉。
萬幸的是,他教她們這門忍術,還有一個原因:他明天要出任務,兩個姑娘要自行修煉一週左右。
他十分好奇,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,她們能把這門忍術練到什麼程度。
呵。廉一想到井野拿到忍術卷軸。得知用法時的表情,就忍不住輕笑。自己大概會成為她僅次於佐助的最喜歡的人。
廉敢打賭,井野一定會抓緊每分每秒練習,只為讓自己的頭髮變得更好看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可這份好心情驟然被打斷,一位獨眼獨臂的老人走了過來,將放著兩串糰子的盤子放在廉的桌上,隨即靜靜坐在他對面,廉不由得愣了愣。
「老爺子,您年紀這麼大,還身有殘疾,在這裡當服務員不太合適吧?」廉眉眼帶笑,心裡卻巴不得立刻離開這裡。
志村團藏。
這個童年噩夢般的人物,怎麼會出現在這裡?
他還記得,小時候無數個夜晚都被團藏會綁架自己的噩夢驚醒,多年來一直活在恐懼裡。可隨著年歲漸長,廉的恐懼漸漸消散,只剩下滿心戒備。
他早已厭倦了活在害怕中。回想起來,自己和鳴人同在一家孤兒院,那裡想必被嚴密監控,團藏根本無從下手。後來進入忍者學校,他也始終保持中游,既不惹眼也不落後,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平民出身孤兒忍者。
團藏大概直到現在,才有了接近他的理由。
到底是為什麼?廉在腦海裡飛速思索種種可能,最終鎖定了一個答案。
波之國任務期間,他曾找到一份檔案,記載著卡多為了錢財,向木葉的某人輸送有天賦的孤兒。
卡多大概是想留著這份檔案作為要挾,可廉清楚,這張紙根本毫無價值,就算交給火影或是大名,也不會掀起任何波瀾。
收買孤兒的人是誰,廉再清楚不過,分明就是團藏。他從不會親自出面,所有交易都由代理人經手。
罷了,無所謂。他早已不再懼怕這個男人。只是依舊保持警惕,絕不會和他對視,這不過是常識,並非恐懼。
畢竟,團藏擁有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,幸好,施展這雙眼需要目光接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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